2017年1月23日 星期一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6)




六十年代中環  取自網絡圖片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6)

工人們對突然發生的事感到驚愕,看見洋警官揮動指揮棒指嚇工人,他兩個隨從拿着警棍,舉了過頭作要往工人打下去的模樣,幾十個工人很自發把三個警察圍起來。這刻,工人中似是這伙的領頭人,拿着紅小書站在洋警官和華警面前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他指着洋人的鼻子說﹕「中國人被欺負的日子經已過去了!」跟着翻開紅小書開聲朗讀﹕「要奮鬥就會有犧牲,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 」讀了三幾條,揮手舉拳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打倒殖民主義!..... !」工人們似乎受到他的義正詞嚴感染了,一齊舉起拳頭跟着領頭人高呼口號,嚇得洋警官連退帶推的靠到船務公司上了鎖的大門,一手推着兩個隨從頂着工人們的進迫,一手掏出銀笛拼了命的吹。躲在梯間的幾十個警蜂踴而出.....




中環,剛發生了警民衝突的商業大厦,如臨大敵般警察將一個個帶了手扣的工人押上警車,有幾個還血流披面。福來剛才見警察向敬叔一棍打下,他為了保護敬叔,推開打人的,却被另一個用棍的打在左肩膊近頸的位置,捱了一警棍昏倒了,被救傷車送了醫院。

----第一章完----



編者註:

1966年,當時中國的那一場文化大革命﹔現被確認為十年浩劫的紅潮影嚮下,先是澳門繼而是香港,受這股外來力量推動,本來市民對社會現象的不滿,藉這個機會宣洩! 1967這個年號,在香港歴史寫上了另一場暴亂,也就是坊間有著作名為「香港六七暴動: 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



前文寫的五篇,只是一個引子;用一個家庭很簡單地介紹,上世紀六十年代香港被「紅潮入侵」情況。由洪向陽開始接觸的温書補習場地,她的同校學姊駱可苗凴一個單純為温習目的,但也很理智對向陽說明了才帶同她去温書補課,因為正是她們真正的需要,人得到滿足需要便較容易「入局」,這是一個隱蔽亦公開的「發動羣眾」方法。在洪福來那一邊,香港勞動階層當年的確受到種種不合理的壓搾和剝削,他們受了國內文革影嚮,紅色思惟充斥,拓展組織起來,團結起來的意念,加上國內暗底下撐腰,以國內和澳門的「鬥爭」形式,藉以反抗基本的壓搾和剝削,洪福來先是旁觀,但當親被棍子打下來時,奮起反抗。



 你可能會想,1966年紅色思惟滲入是這麽嚴重嗎?不肯定但可能的是,香港左派勢力最早是工會發展,1948年成立工聯會,它的成熟期應該是在1964年,工聯會建立一個政治地標和基地....工人俱樂部,繼而是商界,國貨公司如雨後春筍。



另一個滲入是在意識形態上,文化宣傳,直接的是教育方面,自1949年開始,五十年代初到六十年代,香港的老左校由幾家,增加至十多間,而很多左校設立分枝的「分教處」(分校)。同時亦向香港各高等學府、學校、社團,甚至是政府部門機構輸出地下人員。


如果你這樣的想,這不是當年經已很多地下人員在香港活動?這個想法正確;世界每一個角落,怎會沒有地下人員為自己的國家或投靠者收集資料和情報;美國在中國這片南大門,自1949年到現在情報活動從未間斷;香港當年也不乏台灣的地下人員,先別嚇怕,這是最正常不過的。老雨是個很普通市民,移民前一班好朋友設宴送行,其中一位飲得酩酊大醉,說﹕「有什麽事你可以回來找我,我是反共救國軍上尉連長!」說這話的,在老雨身邊一起工作共七年之久。即使是國內也有各國、各式、各樣的情報收集地下人員,記得在1994年,老雨回流,協助日資公司在江蘇省設廠,有一鎮政府低層官員酒後吐真言說,他其實是國安局派來監察這家日本公司的.....那有什麽可怕呢?



 下篇將會拉開左派暴動的戰幔,看看一些不說政治話題、真正發生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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