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9日 星期六

老了說未老

1998年加拿大威士拿上一個頗斜路段


老了說未老

上篇說雨嫂經過一次嚴重交通意外,雖然是醫學倡明,雨嫂能重新如正常的站起來,但這個「站起來」過程,經歴過很多香港醫護人員和物理、職業治療人員的努力,很感恩! 另一方面是雨嫂當年還是年青,傷口和骨骼較容易癒合,年紀大了,這舊患開始有問題出現,是從盆骨移植到膝部的部份新增和脫落,幾片脫落的骨屑在膝部軟骨之間浮游,行動時刺激着神經引致劇痛,最終還是到醫院做手術把骨屑拿掉。如是者十多年的今天,雨嫂能跑能跳能游,很托賴!除了是醫療上的成効這個主因外,最重要是依靠運動來保持這個成効。




當年雨嫂交通意外後,經兩年治癒期,重返工作崗位,慶幸的她不是OL,是在忙到發癲的醫院工作,伊利沙白醫院管理層知雨嫂大傷剛癒和主診醫生的建議,不安排她做bedside nursing,而是調到工作不太忙的血庫,雨嫂得以在無太大壓力下,兩年間朝九晚五,在血厙與病室之間,走來走去跑上跑落,不斷足部運動。其後雨嫂返護校進修「社康護理」,畢業調任地區健康院至移民加國。




抵加後雨嫂重操故業至2014年雨嫂登六榮休;同年,老雨經歴了一次「糖尿病」危機; 兩老很認真的考慮今後的健康問題。退休了,除了時間外沒有什麽剩下來,老雨先是要解決血糖導致高血壓和「開始痴肥」問題,夫妻倆是持素者,未吃素前也非大魚大肉之人,唯獨是老雨喜歡「吃飯」,是個無飯不歡的「大飯桶」,要減血糖先得戒飯,一下子由每頓四碗大飯,減致細半碗,起初的一頭半月,真是不習慣且哭笑不得,最終還是向健康低頭,與自己討價還價下每頓飯只吃一碗,是一碗不是一大碗。



餓肚子的感覺是絕對不好受,在這邊的生活簡單,食也很簡單;早上一般是一杯咖啡兩片吐司,午餐是在職時的習慣,午餐時間只得半個小時,一般都是自己在上班前準備,大多是早一個晚上的「冷飯殘羹」或一份三文治,如是晚上一餐吃不飽真的是「死過你睇」!因此老雨以前晚上的一餐真個是如狼似虎,飯吃個飽吃個痛快…  飯是老雨煮的,哼!誰敢管我…  終於到頭來是因果自負,自己給自己一碗飯這個底線。




2014年初開始,老雨夫妻倆堅持每天到兒子現時居住的大厦屋宛,內為住户提供健身措施的小泳池游泳游泳是老雨的另一强項,在美國世運游泳選手史必兹1972年夏運取得七面金牌前,老雨經已被朋輩冠以「水怪」雅號,老雨有個得意徒弟仔,就是雨嫂,想當年兩小游遍香港不少泳池泳灘,游往來南灣淺水灣不知多少次,真誇張游一個只得近二十公呎長的小泳池,兩老倆絕不含糊,每次都續泳一小時,六、七十個來回,游約2500 - 3000公呎。雨嫂比老雨更勤力,每當老雨游罷上水,雨嫂還在游,因為速度她比我慢,來達標嘛! 這個運動給老雨體重由168磅勁減至154磅。



終於老雨很被迫地放棄堅持了年多的游泳鍛練,因為皮膚抵受外了泳池的化學劑,起紅點和極痕癢。(註:不解的是,老雨面皮如斯的厚,面上皮膚也頂不住)。罷泳後的理所當然結果是體重反彈回升至160磅,還有繼續上升的趨勢,怎辦


下篇續說


(筆者註﹕如有誤謬,請原諒及指出賜教!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足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煩請指正)




2017年8月26日 星期六

老了說老!


老了說老!





老雨學歴淺薄,大部份知識是來自眼裏看,心中想,因而多帶個人思維固執。年長更「變本加厲」,老是要人家聽「我」的,經上回寫個短篇「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完老雨心願,感意興欄珊,懶洋洋連寫個回應也提不起勁,頓然發現思維還活躍但失卻提筆衝動,非老人痴呆腦退化,而是真正的老了,漸步入近古稀之年矣!



如上段多說人老,是何徵兆?人家怎樣看得出?能糾正的嗎?

老,是一個客觀的事實,是不能否定,就好像老雨「登六」後,主觀上仍然覺得自己仍然年青,起碼在心智上是可以,但體能上是不以意志而能改變,經常心力不逮,經過幾次「挫敗」,不得不承認老了。



偶然間在香港新聞看了一則,警方憑天眼影像,分析得知「疑犯」是個老者,是從形態和步伐顯現出來。老雨不是在這說案件,是說老者形態和步伐﹔人家說「老態龍鍾」,龍鍾一詞有幾個解釋,引用為老者解作行動不靈巧、身體機能衰退。老雨經常告訴人家﹕「一般人機能衰退始於脚部」,這是個老雨無根據的推論,並無任何論證,上月老雨竟然看到一篇日本學者的文章,論點與老雨相同;腳部衰退先是因髖關節、膝關節長期支撑身體重量和活動而勞損,身體本能自我調節,步急和步距收窄,老者不自知步急和步距變化,稍一不慎容易摔倒和交通意外。




要「糾正」這個衰退,先要知自己髖關節和膝關節勞損有多甚;雨嫂1984年在美國羅省一次交通意外,左膝膝蓋全毁,要在盆骨取骨移植做個膝蓋,經過年半治療,幾次手術,可以站立、走路甚至跑步,可以說是半個奇蹟(起碼老雨當年是這樣想),她是怎樣重新站起來的,除了感恩醫護人員,物理治療和職業治療人員,中醫推拿和針炙師外,唯一途徑是運動!適當和適合的運動。

下篇續說


(筆者註﹕如有誤謬,請原諒及指出賜教!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足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煩請指正)




2017年8月2日 星期三

青光眼


青光眼

寫罷了「有生之年」最終回,紓了一口氣。的確這個話題不容易寫,但既然是開了頭,向人家向自己交待也好,總算是能草草寫了個完結篇。這是老雨自2012年寫博以來,感到最難寫最大壓力的「作品」。擱筆半個月,意興欄珊很不願意再把它重拾起來,很想念大家,所以先藉此向大家問好。


這篇老雨想說說「青光眼」這回事.... 是老雨自己的親身經歴。數年前在加國轉播香港電台鏗鏘集,說青光眼在香港,有百份之二十五香港市民有此眼疾而不自知,因此青光眼有「視覺神偷」的稱號,它跟黃斑病變、視網膜脫落和白內障等眼疾不同,是它在不知不覺無痛無形間,視力續漸慢慢收窄和消失。如果港台的統計數字沒錯的話,25%香港市民‥‥即是四個便有一個,這個是非常高的數字,但沒有跡象,香港市民有關注這個嚴重問題。老雨在港的芸芸親朋戚友間,只是老雨幾次回港時談及青光眼事,最近才有一位寫電郵給老雨查詢。



老雨只說自己所知的,青光眼有先天遺存性和後天性,老雨對先天性完全不懂,不想找資料(無謂被人說老作老抄,少受這等閒氣,領教過了!),只說後天性,也同樣如上理由不說急性青光眼,不懂!只說老雨自己真實故事,眼壓高導致的青光眼,(應該是有醫學名稱,不懂不查不說)﹔記得是十年前的事,一生自命視力非凡的老雨,在一位朋友開設的眼鏡店,驗眼配眼鏡;朋友對老雨說,有散光和老花,不過有青光眼跡象‥‥畏疾忌醫是現世人「通病」,老雨先是不相信(應是不想信),主要是逃避現實!



幾個月後,每天入夜都覺得眼睛很漲,可能是日間勞累吧!終於有晚向老伴閒聊了一句:「我覺得眼睛很漲‥‥」,老伴就在第二天「押」了老雨看醫生,一切正常,惟量度眼壓是兩眼都是31,很高!加拿大的全民醫療保障却很健全,一星期後即轉介到專科醫生處。這位醫生很詳細給老雨講解病因,每個人眼球內有透明水晶液體,但如果有過多的水晶液體,如一個氣球充了過多氣體,會向外澎漲,因此會壓着眼球後視覺神經,長時間視覺神經被壓「死亡」,死一條便殁一條,不會新增,而眼的視寬會因視覺神經歿而續漸收窄。老雨的右眼因長期受壓,眼球變了形,景物的焦點不能投射到眼球內的正確點子上,這是無法修復,而右邊視野窄了很多。在港台節目中也有介紹說,如果你平常不會碰到的東西,如椅子、書桌,過馬路的路標,最近無緣無故會碰到,即是說你的視寬收窄了,快快驗眼!



一般正常眼壓是規範在7-24,當然是因人而異。老雨先是用眼藥水控制眼壓,但用後經常黑眼圈像熊貓,亦經常忘記掉,終於醫生建議用「雷射」。是用雷射激光在眼球打小孔,讓多餘做成眼壓的水晶液體洩出來,那痛的嗎?激光打在眼球上,第一下感覺似是被橡筋圈「彈」了一下,跟着便沒有大的感覺,不過眼和鼻這近,會嗅到燒燶的氣味。初時是每年做一次,近年可以兩年,今次可以維持到三年。不過話說回來專科醫生很忙,醫務所經常擠滿人,但他仍然給老雨每三個月排期分別做驗眼,量眼壓,測視寬和拍攝眼底照片給醫生看醫療進度,很全面。在加國每個人都要購買醫療保險,亦因為老雨是眼疾,在加拿大醫療保障下,費用是全是政府支付。



十年後的今天,老雨瞌起眼睛在想,如果當年沒有朋友的提示、忽畧了眼睛漲的感覺、老伴不「押」老雨看醫生、沒有加國健全的醫療制度‥‥此時瞪開眼睛是漆黑一片!

筆者註﹕如有誤謬,請原諒及指出賜教!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足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


2017年7月11日 星期二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32)






2012年一月,還在雅虎時代,老雨寫了一個長的單元「有生之年」共二十二篇,寫是由抗日戰爭開始,第一篇是個序言,第二篇是「最後渡輪」,是說老雨的父親194112月在日軍攻佔了九龍半島後,攻擊香港本島時,父親是守護香港的一份子,槍林彈雨救死扶傷,老雨盡力在父親口述的故事中,用筆尖刻劃出當年老父的遭遇心境和抱負。2014年重刊在孤高博客,這個單元還未完,很多故事還在腦海之中,不過這些故事是很難繼績寫下去,因為是關於發生在1967年的左派暴動,這是一個香港歴史的斷層,當年所發生的事,跟現時香港時事政治上發生的也十分相似,筆桿子就停在那一塲暴動時代。這第三十二篇,相信是「有生之年」、「有生之年. 茫然塵土夢」兩個段落最後一篇,寫罷了老雨可以說是完成心願。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32)

「洪向陽」和她的一家,是老雨在文中虛構的主人翁,在該段動盪的日子裏,將發生過的一些真事堆堆砌砌以她一家為主體介紹出來。在前文中說過「地下」組織滲透和發展,重點培養如向陽這些「根正苗紅」「苦大仇深」的積極份子成為地下人員,滲入政府、基層和社會內,團結廣大羣眾,擴大愛國主義隊伍,是中國共產黨自立黨至掌權以來一貫做法,是一個鞏固權力最有効方法。文寫至此,也不必深究向陽有否應威叔邀請談話,加入「地下」組織,因為向陽始終是個虛構人物。



2014年中環,一場政治風波,有幾百人「佔領中環」,在中環這片塵土上,近五十年前,曾經發生過一次又一次、一場又一場的抗爭,對手是兇悍極點的港英軍警,比近年前在此地因「政改」產生對抗,血腥殘暴幾十倍。以前對抗是來自萬里外的殖民地政府,近年對抗却是自己中國人的香港特區政府,這就是使人「茫然」之處。




老雨聽了很多關於1967年的故事,翻閱過不少資料;當年5月老雨曾經因要到新蒲崗可立中學考試,誤闖了當時血案的大有街,身歴其境,眼見血淋淋的事實至今還未能放下,寫此文藉以抒老雨當年悲痛。

   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足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煩請指正







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31)


1971年香港節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31)

向陽正淘醉在小女情懷內﹔聽到一帆被調離文戰隊有如睛天霹靂,在當年鬥爭還是未全降温政治環境下,一切還是隱蔽保密,還是用既有「單綫」聯系方式,即是說如果由一個單位調往另一個單位,原來的聯系便要徹底終止,不可以有任何往來,這就是「組織紀律」。向陽以前由學校單位調進了文戰隊,本來在學校與余立行聯系便要完全結束,即使有機會見面,極其量是點點頭,旁人根本不會察覺她們是互相認識。當年爭鬥經歴過一段殘酷日子,和中國革命歴史的教訓,只是一個不慎,會牽連很多其他地下單位人員出事,所以大家都習慣了和自覺遵守這個嚴格組織紀律...甚至今時今日。



向陽問一帆﹕「那你什麼時候回單位?」一帆說:「我還會留至下一個演出後才走,因為節目排練好了,一時間找不到適合人選來替代我演的角色,應該還有半個月吧。」「那 我們」向陽索性將下巴擱在冰冷的鑬躉上,她像小孩子般扁着咀結結巴巴的說。一帆也十分惆悵,他低着頭撫着向陽的短髮,不善詞令的他在喉頭小聲說出一句﹕「我也不知!」說罷,仰首望着遠方,他是强忍心中的難過。



過了幾天的一個晚上,文戰隊召集為下一個演出排練。向陽和一帆被編排在名為「送年貨」話劇扮演兄妹,話劇基本經己排好,只欠是各人台詞、走位和舞台佈景道具配合,熟習便可以演出… 大家準備好,向陽和一帆首先出場,〝哥哥〞先說﹕「風和日麗天氣好,山花爛漫把春報。」〝妹妹〞接着﹕「本是旅遊好時光,但是想到為人民服務。」〝哥哥〞接上:「一班同學十多人,將年貨為人家送到。」劇本上是寫着此刻〝哥哥〞回首拖着〝妹妹〞,一帆回頭伸手執着向陽的手,他們四目交投,向陽幾乎忍不著掉下淚來, 她強忍着將耍離別的創痛,緊握着一帆的手,好像要是手一鬆,眼前的一帆會頓然消失似的。



終於在演出後,也是他們能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他們和以往一樣,渡輪再轉乘巴士回家。在渡輪上,兩人默默無言,大家都知道「別離」,這是一個不能改變的現實。一帆把向陽送到住所樓下,離別的前夕,沒有熱情的擁抱、沒有親切的祝福,只是四目交投,欲語無言,在目光中知道對方的愛意,在目光中感受到對方給自己的一切。這樣曾愛過和被愛過的傷痛,痛處就在離別一刻的「四目交投」。終於,一帆張開雙手把向陽抱在懷裏,眼淚濺濕了她的短髮。在一帆的懷裏,向陽感到温暖和安全,她的眼淚也弄濕了一帆的衣襟。一帆在向陽的耳邊輕輕的說:「你要小心保重啊!」然後輕輕把向陽放離懷抱,轉身低頭望着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的離開。



一帆離開了文戰隊... 本來活潑開朗的向陽,經過年多現實生活、社會變化、抗暴鬥爭洗禮,在政治上的分析理解,思想成熟多了。社會上暴力抗爭和軍警血腥鎮壓也慢慢緩和,香港政府重新制定了政策,針對勞勤者,有新的勞工法例和勞工處;對青少年和渴望和平穩定的香港市民,辦青年音樂會和香港節。左派和政府仍在暗下角力:左派在五月風暴的失誤使左派大失「民心」,亦暴露了大批本來隱蔽的地下單位,他們要重新組織起來,與香港政府繼續「對着幹」,派出大量潛伏各大中院校工作的幹材,針對學生的需要大攪功課輔導、補習和温書班,同時亦大辦文餘興趣班,音樂社,戲劇社,舞蹈社一時多了很多。不單如此,左派還要不斷提升手上成員為「地下」人員。



文戰隊終於按「市場需要」,解散和重組,遣派了部份有能力和專長的,加入和支援外面攪功課的和辦興趣活動的單位。另一部份調回原來學校單位,繼續用「老辦法」發動學生群眾;其餘的,像向陽這些,從來沒有單位及沒有特別專長,改編加入新組成的「歌舞劇團」,它不再是個地下單位,而是「二十四樓」一個頗具規模的演出興趣班組,有正常的活動時間,文戰隊這個名稱成為了歴史。話雖如此,歌舞劇團雖然被「市塲」瓜分得四分五裂,威叔頗有信心的把它辦下去,因為他在這年多的鬥爭中,知道主席說的這句話:「人的因素第一」是個真理,有人在事可成,他將每個文戰隊員,逐一考慮過,誰具備條件可以被吸納入「地下」隊伍。



經過一場血腥洗禮,社會漸漸平靜,慢慢地恢復生機﹔向陽她爸媽也從廣州返回了香港,她哥亦多回來探父母,向陽聰明勤奮,中四仍然保持名列前茅,家庭樂也融融。


一天,歌舞劇團活動完了,威叔把向陽留下來,要跟她談談....


老雨「江郎才盡」矣!下回此文完結


(筆者註﹕上面故事,筆者並不在場,是當年親歷其境的前輩口述告知,如有誤謬,請原諒及指出賜教!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足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煩請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