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孤高城‧雨中家(3)軒媽媽文廚武藝 是非了石硯鐵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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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淋瞧着縐了的水面,水紋不停變化,倒影出來嘅面容也不停變化,儘管怎樣變化,還不是一條可憐蟲!雨中淋長嘆了一聲,往孤高城那邊走回去。抵家了,門前經已放好咗一瓶一瓶嘅「寒冰暖」美酒待沽。雨中淋一家就係靠呢個祖傳謀生方法維持生計,雨中淋釀此酒、也對此既愛又恨,十五年間,每次家門前缺酒了,佢為生計才得幾天清醒一下,滴酒不沾唇去專心釀酒,呢幾日亦佢反覆回想舊事最苦痛嘅時刻。



釵兒見爹回來,蓬頭垢面,泥濘滿衣,咁多年嚟釵兒經已司空見慣,佢愛她爹,亦明白爹失妻之痛,亦同自己失娘之痛一樣,但佢只有一件事唔明白嘅,係為何爹會如斯多年頹廢。雖然釵兒經已年近二十,逃嚟孤高城,避難嘅全都係單漢獨女,同齡年青人只有她姊妹仨,佢對男女愛情非常陌生.... 釵兒向爹呶一呶嘴說:「爹,快進屋換過衣服洗洗臉,刮刮鬍子,家中缺酒,爹你要入關辦貨釀酒了。」雨中淋垂頭喪氣,佢最怕嘅係面對自己三個女兒。



爹梳洗畢沐浴更衣入嘉峪關內辦貨, 三個女孩子則坐在屋中等一個人出現....佢就係當年雨夜,眼見雨中淋滿身血污,用布條把尋兒裹在自己胸前,單手抱着兒,另一手執着一把染滿殘血嘅金背鬼頭刀,釵兒捉着父親衣角,逃入「孤高」嘅一位女衆。佢將倒在地上嘅雨中淋,喺泥濘路强拉帶推入羊棚,用剪刀剪斷尋兒的裹布,然後接過佢手上嘅情兒,一手抱起淘哭嘅釵兒,看看昏死的雨中淋,佢在想:「先救誰?」雖然說江湖兒女不俱小節,但終究係男女授受不親,她想是先救小孩們。



她將小孩用羊奶喂好了,吃過了乳酪,三個孩子都累壞了,小的兩個還患身熱,釵兒猛丟開她的手要出屋看看她爹,這時真難啊....這位就係自嗰日開始視釵兒姊妹三人如己出、三姊妹心目中嘅「軒媽媽」。喺孤高城,冇人知其他人為何而來,也冇人知別人從何處來,「軒媽媽」也不例外,一眼看來,軒媽媽只像一個農村婦女,沒有人知佢背後嘅故事,佢不但身手不凡而不形於外,一個慈面容與孤高城彪炳漢子格格不入。佢手藝精湛,教曉三姊妹不少編織女紅剪紙勞作,也是一位廚藝高人.... 三個女孩子就在屋子裏等軒媽媽端來午餐。



等着,姊妹仨唔知邊個先提起「媽媽」一詞,尋兒問:「二姊,究竟娘係長個什麼模樣?」晴兒輕輕掃着尋兒的頭髮說:「娘生得很美!」兒最後一次見她娘時只得三歲,但她娘嘅微笑仍深刻印喺腦海中。大姊釵兒這時本來一臉冷酷,咀角翹了一翹,掩不住本來跳皮性格。三姊妹中只有釵兒喺惨變前經已開始懂事,也受過長輩溺愛。惨變後,佢自我壓抑變得冷酷,但孩子還是孩子,跳皮還是跳皮,她說:「娘像我有個疍臉、像你二姊有一雙大眼睛、也有像你有一張大嘴巴!」女孩子總要美,尋兒急將起來說:「我沒有大嘴巴,娘也沒有大嘴巴!」「你有... 尋兒大嘴巴!」「沒有、沒有!」「有有,尋兒大嘴巴、娘沒有大嘴巴!」「沒有、沒有!」尋尋快要哭了,晴兒把尋尋抱在懷中說:「姊,我和你見過娘,尋兒那年才得幾個月大.... 我真想娘啊!」釵兒看着自己一手從母親接過來的尋兒,母親「釵兒、快接着尋尋!」那句話又浮在腦海,佢望着兩個妹妹,一臉跳皮又回復冷酷。




這時軒媽媽捧着香噴噴嘅午飯,步履輕盈的走進嚟,如果唔細心觀察,一啲都唔似係個有武功之人,因為佢嘅武功登峰造極,武功修為全都收斂得一點都唔外露。軒媽媽一邊將餸菜放喺桌上,一邊說:「邊個蝦我個小寶寶,別怕,吃過飯,等會軒媽媽教你多兩招,讓你對付你兩姊。」「不!我跟軒媽媽練武,並非對付姊姊.... 是對付... 」「別說了!」釵兒截着說:「多謝軒媽媽!」她先給軒媽媽端上一碗飯,才自己坐下。剛坐下,外面一聲乾咳,那人說「好香的飯啊!」就走進了來。晴兒立即為那人端飯,說:「軒媽媽,可以留了叔叔吃個午飯嗎?」軒媽媽說:「佢教你武功,你梗係錫住你師父嘅!」了叔叔說:「孤高城內為保性命株連,絕不以師徒相稱,晴兒,他日我天下第一狀是非了給人家誅九族也不與你有牽連,你明白嗎?」「了叔叔,情兒明白。」了叔叔笑了笑,端起飯便大口大口的吃,與佢一身寒儒打扮絕不相稱,吃得滿口飯時,囁嚅的說:「今天教你寫大字。」說罷從腰間掏出一塊重甸甸嘅石硯,在背後拔出一枝鐵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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