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8日 星期五

孤高城‧雨中家(6)火鳳凰黑夜傳武 卉凌子天山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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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一條黑影飛越雨中家,此人用小石子丟在釵兒屋脊、釵兒破窗而出..... 着地一翻身,立於窗前,一式「倒踢紫金冠」用足尖輕輕把窗關上,不慌不忙隨着黑影追去。在前黑影身穿一襲新疆維吾爾族女裝,全黑色釘有黑色珠片及繡有暗黑色鳳凰圖案;即使白天,要是不留神細看,也很難睇得出此一身装束如是高雅,唯一最不協調者係衣服上嘅鳳凰前繡有一團紅色火焰。黑影身形並非牧羊飲馬嘅維族女性,不高大而似是大都漢人,她面戴一臉輕紗,使人睇唔清佢真面目。有人說見過「火鳳凰」廬山真貌,繪形繪聲的說她美若天仙、高鼻樑、藍眼睛.....



當釵兒十歲時,佢喺孤高城外放羊,一時興至,將佢母親教佢嘅一些輕功,在羊背上演練,起初還可以踏在羊背如水行雲,輕鬆得唱起「小白羊」兒歌,怎知一個不留神,脚重了,被踏嘅羊兒受了驚,「咩」的叫了一聲,羊羣立即紛亂起來。釵兒一個空翻着地,邊追逐羊羣,邊繼續練習輕功,半個時辰羊羣也跑累了,但釵兒仍樂此不疲。釵兒躺在草原上望着蔚藍長空,將母親教授嘅輕功喺腦海中重温一次。此時,一位黑衣維吾爾族裝束女子立於佢前面說:「你輕功基礎不弱,唯獨是跳躍時運勁力度不對,所以你才會使羊兒受驚。」黑衣人一彈即起,在羊羣羊背上跳躍,那些羊仍是低頭吃着草,好似一點都唔察覺有人曾「企」過喺背上。



釵兒隱約記得母親以前亦提過自己呢個缺點,望着眼前黑衣人,隔着一臉面紗,看不清對方面貌,依稀能看到對方一雙明眸,感覺到熟識同温暖,黑衣人聲音嘶啞,又不似是以前聽過。釵兒站起來,十歲孩子言語直接:「你是誰?點解我似曾見過你呢?」黑衣女子背着釵兒而立,說:「我是維族人,名木賏,有人稱我火鳳凰。以前也曾住過大都,也可能曾與你擦肩而過。如果是真的話,你我算是有緣,如果你想我點撥你一下武功招式,你就叫我一聲賏娘吧!」如此,釵兒稱木賏娘為師十年了,這十年間,每當父親雨中淋閉門釀酒嘅幾天,釵兒都跟隨火鳳凰練武。



夜色雖黑,仍有一朗明月,釵兒與木賏師徒兩一先一後喺樹梢枝間飛躍奔馳,木賏雖快,雙足落點準確,但一向冷酷寡言,醉心鑽研嘅釵兒亦不遑多讓,亦步亦趨,緊貼其師之後,好似要睇清楚木賏每一個落點同落法。橫過入孤高小道時,四週較空曠,木賏一着「鷹擊長空」一彈而起四五丈,跨過寬濶嘅小道,釵兒正欲兩足尖一蹬「大鵬過江」橫越,才知道師父看見小道上有一輛牛車,唔想打擾車上人眾,所以使出「鷹擊長空」以免喺人家頭頂飛越,而自己忽略咗,「大鵬過江」正正在牛車上掠過。



趕牛車正是「誰可恕、誰不可恕」如心客,佢正為保車上人家性命,連夜藉月色趕入孤高。如心客人在趕車,心仍不斷觀察四週動靜,朗月下見兩黑影一先一後,似是直撲自己而來,佢立即握緊一下手上兵器,想:「如果要喺我手上取得問蒼天仇不休一家三口,就先問問我手上七節軟鞭。當木賏飛越時,飛射上天,似係避免誤會,而釵兒喺正上方掠過,似是有意亦似係襲擊,如心客順手將鞭向天一揚,清脆的「啪」一聲,本來原意係一聲警告,誰知.... 兩個無意間....



釵兒大鵬過江去勢已發,收也收不住、如心客舉手揚鞭,未知是敵是友,故無意下重着擊向飛來黑影,真個係無巧不成書,釵兒欲收難收,慢了一慢,突然見軟鞭如金蛇飛竄,在面前打過來,真是避無可避之際、木賏低哦一聲:「釵兒,沉身踏木車彈出!」釵兒未聽及經已沉身而下,足尖在牛車上一點,借力彈出,飛身上了樹梢。當佢沉身落時,眼前金光一閃,再另一金光再閃,頭上一支金釵俾軟鞭打落了。



釵兒從未與人交過手,第一次就失利於人,有點氣憤,連忙躍在牛車之前,雙手攔着,說:「你在地上走,我在天上過,河水本不犯井水,你為何揚鞭打落我的金釵?」如心客愕了愕,問:「我那裏有打落你的金釵?」..... 眼前秀麗嘅釵兒動了火,紅着臉仍然非常明艷,如心客瞪着眼望着釵兒,望得釵兒也羞怯怯,說:「你.... 你好無禮!」如心客被這一罵,想:「無禮?師父不是這樣說,佢老人家話,睇女人家要正視,不能斜視,斜視不尊重人家。」



如心客係天山姥姥卉凌子嘅關門弟子。人家都以為天山姥姥定必是老態龍鍾嘅老太婆,其實姥姥並不太老,五十開外,儀容清雅,六歲時入山,本來喺天山並非重習武而是勤修文,精詩詞歌賦,五音十二律;後讀「長恨歌」未段憤然為自已起咗個外號「誰也不恕」,後花十幾年鑽研武藝。天山男女眾本來各佔半,後來男眾入山甚少,最後幾位男嘅都離山而去。卉凌子當上咗掌門,佢嘆息自己一生孤獨,自少就身處天山,過住修行人生活,佢有一個心願,就係將自己畢生悟出嘅武學,詩詞文學,傳授俾天山只剩下才十六歲嘅唯一個男孩子。卉凌子認為男孩子方便行走江湖,所以為佢起咗個「誰可恕、誰不可恕」嘅外號,用意只有卉凌子才知。




如心客仍正視着釵兒,說:「我正視姑娘,並非斜視偷窺,何來無禮,再者,在下無意間打下姑娘金釵,亦係全屬誤會,在下向姑娘道歉,金釵就賠償給你就是!」釵兒頓頓足說:「那支釵係我娘留給我,絕不能掉失啊!」呢個時候木賏飛身着地,其姿態使如心客也睇得目瞪口呆,想:「師父嘅優嫻清雅着於文采方面、這位維族女士嘅清雅脫俗則喺武功方面,真係不相伯仲啊。」如心客連忙拱手為禮退在一旁。木賏見如心客如此懂得禮節,一表人材,忌人好感,說:「別着急,趁還有月色,大家找找看。」越心急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心越急,如心客同釵兒索性用手在草叢中摸索,月色剛俾一片雲遮擋了些許,如心客和釵兒各人的一隻手同時間撿起釵兒被如心客打落嘅金釵,兩人兩手雖然沒有觸及,但大家的臉都紅熱起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