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4日 星期五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10)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10)

這篇擱筆了近大半個月... 相信沒有人在「追」這個無趣乏味故事吧!說句老實話,五十年前的事,今天已是塵封的歴史,知道的人或親歴的人亦可以說是年將就木,對這場一九六七年發生過的事,其真實的一面很多人不知,也不願知; 連當年的兩個政府、港英政府和中國政府提也不提,因為是兩個政府在香港激發的一場不光采錯誤對決、事隔幾十年,英國肇事者回了老家,香港特區政府仍然對一九六七年事不褒不貶,這是因為這場血腥事件發生在中國那場十年浩劫的年代,亞爺的瘡疤誰敢...  這場暴動是對是錯,誰對誰錯,任由歴史巨輪輾碎埋掉。很諷刺的是,現時香港人對這場在香港政治歴史上被評為「六七暴動,香港戰後歴史的分水嶺」,只知的是「林彬加波蘿」。


 老雨寫「茫然塵土夢」的初心,是希望能用都市小人物結合一些真實故事,道出當年和今天事情的相同之處,主要是說年青一輩對社會的心態。無奈筆力有限而當年發生的這麼多的「災難」,很難寫在單一個家庭或單一個人身上,所以...  還是想堅持寫下去,不過先概括寫(不!是在網絡上搜集,感謝網絡上還有這麼多健全資料,請恕盜用之罪),先告訴大家暴動發生經過和一些統計,然後才繼續將主人翁洪向陽的故事續寫下去。



先用多少篇幅,介紹一下在網絡中搜集得到很充實資料,很可惜,這些資料是幾年前貯存,原作者的名字,老雨一時忽畧了,再一次在這多謝!
---------


六月的香港,其局勢更加惡化。港英軍警不停地出動,不斷鎮壓罷工人。左派不斷發出戰鬥號令,罷工和示威的事件越來越多,其規模越來越大。六月六日晚上七時左右,近百名港英「防暴隊」和「水警」開到「天星」渡輪碼頭,摸黑把渡輪工人張貼的抗英大字報,標語撕去。工人立即採取針鋒相對的行動,從晚上十時起,各渡輪陸續停航,六月七日繼續停航,抗議港英當局一再無理撕毀大字報。



港九各地在六月七日同時出現用油漆寫的中、英文標語和大字報「粉碎港英反動統治﹗ 」「清算港英百年債﹗」「打垮港英法西斯法令﹗」「港英必敗﹗我們必勝﹗」「毛主席萬歲﹗」一場規模空遣前的「迫害」與「反迫害」之間的鬥爭已經來臨。


六月八日上午,港英當局防暴隊襲擊了港英工務局屬下的電器機械廠,以催僱彈、毒氣等武器鎮壓示威的工人。四百二十四個工人被拘捕,數十名工人被毒打重傷。工人徐田波在警署裡被活生生打死。當日下午,防暴又突然襲擊中華煤氣場,他們首先發射了二十多枚催淚彈毒,驅散示威工人,然而毒打,逮捕六十名工人。令人髮指的暴行,就是防暴隊開槍打死了工人黎松和曾明。


港英當局對付罷工工人,一方面採取暴力鎮壓的措施,另一方面,它串通資方威逼利誘工人,破壞工人團結。從六月八日起,英資太古船塢宣布其三千工人「暫時被停職」,以待公司改組,天星渡輪公司和牛奶公司等英資公司也開除罷工工人。罷工是資本主義國家工人合法鬥爭的權利,港英軍警不停的血腥鎮壓,激起工人的無比憤怒,更多人投入罷工行列,六月十日,港英政府機構與英資企業一萬多任務人也加入罷工的隊伍,罷工浪潮更加洶湧澎湃。


六月廿三日晚,港英軍警悍然圍攻港九樹膠塑料業總工會,軍警向工會不斷發射大量催淚彈、子彈,工會工人被迫以石頭,空樽作自衛武器,反抗軍警的進攻,雙方對抗長達七小時,軍警在一段時間裡幾乎用完彈藥,需要召叫救急單位趕送額外彈藥。它們攻占工會後,肆無忌憚搗毀。在這一場流血的衝突中,軍警當場槍殺工人鄧自強,拘捕七十餘人,又把工人鄒松勝和羅進茍在被捕後活活打死。次日,在中英加界的沙頭角群眾舉行浩大的遊行示威,港英出動防暴隊除了打傷,逮捕十多人,肆無忌憚地把催淚彈射到中國境內,導致三十多個人受傷,同日,在港九工聯會屬下六十四個工會的發動下,港九海運,水陸交通,公共事業,船塢,貨倉和紡織等行業工人舉行聯合大總罷工。緊接著港九糧油,百貨,儀器,土產山貨,小販,南北藥材與出版印刷各行業也從六月二十九號開始罷市四天,聲援罷工工人。


2017年2月19日 星期日

要道歉的是挑起動亂的人



 2017-02-20星島日報社論

要道歉的是挑起動亂的人
    


  七警打人罪成,被判監兩年,成為佔領行動的被告中(包括大批襲警與傷人的激進示威者),判刑最重的七人,難怪不少人忿忿不平,為在亂局中發生這場悲劇感到痛心。最近網上有人要求警務處處長代表七警道歉,明顯是出於「仇警」立場,如果公眾能公平地看整件事,應該明白七警也是亂局的受害人,而真正要道歉的,是挑起過去六年持久動亂的人。

  七警打人固然犯法,應受制裁,但這不是一件孤立的事,他們這種一時氣憤的反應,是警隊幾年來受盡挑釁、衝擊、侮辱及壓力下的情緒爆發,要判定是誰之錯,應追溯到動亂之源,找出造成這局面的人。

戴耀廷等點起暴力之火

  佔領行動的烈火於二一四年燃起,瞬即燎原,為時七十九天,造成嚴重而深遠的破壞,其實這場大火的火種,早在行動前的三、四年已經播下,而且愈燒愈烈。大家應記得,二一一年的七一遊行出現質變,過往和平守法的示威被激進團體騎劫,人民力量與社民連等當晚有預謀地發難,數千人佔據道路,與警員爆發衝突。這只是當時連續爆發的激烈行動之一,類似情況此起彼伏,由街頭至議會都充滿暴戾之氣。

  往後兩年,激進團體打着反水貨客和「驅蝗」等旗幟,在地區挑起暴力衝突,維持秩序的警員成為磨心,變了襲擊的目標,行動中還隱然看到港獨的影子,政治暴力化已漸露端倪,警員受到的壓力也愈來愈大。

  到了佔領行動前一年,港大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等,提出以違法佔領中環作為手段,逼使政府推行他們心目中的「全民普選」,並將行動美其名為「公民抗命」,為非法抗爭吹響了號角。雖然他們口口聲聲承諾,行動將體現「和平和愛」,不會使用暴力,但當潘朵拉盒子一打開,各方激進力量隨即湧現,紛紛凝聚於佔中大旗之下,蓄勢待發。

須向佔中受害者致歉

  佔中本來就可預見是一場沒有人可控制的烈火,戴耀廷等不可能不知,但他們自欺欺人地誤導支持者與市民,繼續點火。其他激進團體如學民思潮和學聯的領袖,包括黃之鋒和周永康等,則利用機會奪取行動領導權,引發大規模的違法激烈行動,不但佔據主要道路,還包圍政府總部,更將火勢引到旺角與銅鑼灣,至全城燃燒,演變成暴力衝突。一天晚上龍和道成為了戰場,警員竭力應付「城市游擊戰」,並被淋不明液體,七警案就在當晚的混戰中發生。

  佔領行動其後衍生出更暴力的「鳩嗚」行動和旺角騷亂,警員被暴力示威者用磚塊與竹枝襲擊至受傷倒地,頭破血流,其中不少襲擊警員的暴民,正是佔領行動的參加者。

  七警被定罪,毁了事業與家庭,但當初燃起這場動亂烈火的戴耀廷和一批激進團體領袖,卻至今仍然未被起訴,且興高采烈玩他們曾激烈反對的「小圈子選舉」。他們才是真正要站出來,對在佔領行動中所有受害者和公眾道歉的人。



2017年2月13日 星期一

Snow









































漫天大雪終於停止了,經已沒記得清楚這六十多天內,下了多少場雪,只知道是每次剷雪後腰酸背痛,手腳凍疼。雪過天晴,用手機拍一些雪景,如果不抓緊時間拍下,遲些雪被污染了,灰黑灰黑便不好看。

春天好像來晚了一點,現時氣溫還是在幾度單位數字.... 不過,老雨被供天然氣的公司氣得七竅生烟。事緣是收到 $434加元的天然氣賬單,一個月用四百多元天然氣?和上月比較是三倍多,心想是沒這可能,於是到該公司網頁看看,問題答案倒也週長,例如老雨的例子,是可能近來氣温低影响,也可能是暖爐年紀大了耗氣多了,這兩點可能,老雨同意但不可能一漲三倍。再細心看看賬單,發現上月賬單並非人手抄錶,而是估值(estimate),這有可能估少了,本月抄錶是個真正讀數,所以高了...  但亦無可能會高得這麼厲害,終於..... 寫了一個電郵給天然氣公司,問個究竟。哈!領教了加拿大,大公司,工會工的顧員,真是不知自己在職位上做的是什麼,第一個回覆非常的官腔說,這是個真實抄錶(actual reading)的讀數,而用户天然氣費用增長,基於天氣、室內氣體用具、保温情況和室內人口,是絕對有可能.... 他還說如果老雨發現氣錶上現時的讀數是少於賬單上 2672度數的話,這可能是抄錶的誤差或輸入時的錯誤....  的起心肺頂着風雪去找氣錶看看,由上月截數是2275 至抄錶日共三十二天,再由賬單發出到老雨自己查看間隔十七天,氣錶讀數才2532度,因此,暴漲了三倍。服了嗎





老雨最後給天然氣公司再寫多一個電郵,告知找到原因,亦提出一個問題,無可否認「人誰無錯」(human makes mistake)因為疲勞等種種原因,錯誤是可以理解,但坐在寫字樓的接到「投訴」,比正常多三倍的收費,一點不覺得奇怪,為何不派人來看看,相反,好像不是他們的責任,說一句半句來應酬敷衍了事。最後,還是收到官腔回覆,將如何處理多收的費用.... 道歉欠奉


2017年2月8日 星期三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9)




1967年暴動歴史照片(圖片取自網絡)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9)

防暴隊提大口槍向示威羣眾射出幾枚木彈,木彈施着長長硝烟,將在示威者前排的幾個女學生擊倒地上... 木彈槍是當年,歐美國家用來鎮壓暴動用,這種槍可以發射比Tear Gas Rounds更危險的「非致命」彈藥,它可以打木彈 (Wood Baton Rounds),這種彈前重後輕,專門向地下打,落地時會高速自轉,用以「掃」示威者的腳,有機會打斷雙腳。近距離打會打穿人,打中內臟/Vital Organs 會造成內出血,有機會死亡。站在示威前排幾個女學生被像風車般的木彈擊中,看來是腿骨折斷。



在場的人們被這突然發展鎮攝著,有驚惶失措,有悲憤填胸。畢竟,不管是誰的對、誰的錯,血是流出來了。警方得勢何來會饒人,趁此一亂,乘勢衝入示威人群之中見人便打,血肉軀體硬不過警棍,棍如雨下,手無寸鐵的示威者被打得頭破血流,手折腳斷,更有被鎖上手扣的學生在地上被拖行。這時在旁圍觀的人羣開始鼓燥起來怒駡着﹕「他們手無寸鐵,為什麽你們這樣殘暴?」「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話未完,有玻璃樽從人羣中擲出,碎片四濺。就在這一刻場面好像凝結數秒,跟着更多的玻璃樽被擲出來,在彩虹道的另一端,人們不滿警方施暴,點起火燒垃圾箱... 警方經已意味到,場面開始轉變,面對的「敵人」並非單是工人和學生,而是不滿暴力的羣眾。四方八面都有人加入,這些人並非左派份子,大部份是看不過警察的鎮壓手段。



羣眾與示威者位置不同,示威者在膠花厰前門陣地,被警察包圍攻擊,而羣眾皆是自發烏合之眾,但頗靈活,成為了一個反包圍攻擊警察,四處燃點起火頭,不光是垃圾箱,連停在附近車輛也遭人縱火,近的在彩虹道(當年彩虹道西側有一明渠)另一邊火光處處,遠離現場的黃大仙區亦有羣眾點起火頭。警方錯誤地評估行動和後果,防暴隊只得百多人,不足以控制這樣大的羣眾暴動,亦不敢謬然推進,他們要求增援和向進迫他們的羣眾施放更多催淚彈,羣眾四處逃竄,繼續頑抗,在路面上木板、竹籮、木頭車和輕過十磅的東西,都被用作武器,向防暴隊擲過去。雙方僵持了好一會,防暴隊的催淚彈消耗得近彈盡之際,一車車增援的防暴隊從卡車跳下來。政府透過電台廣播:「九龍地區發生暴動,由晚上七時起,九龍地區全面宵禁。」




在羣眾中的可苗,拉着向陽往人羣稀少的「安全地方」走避,逃上了一幢唐樓梯跑上天台,從高處看着下面動亂情況,四處都是強烈催淚彈烟霧,遠處火光紅紅,她們很想快些脫離這個危境。防暴隊得到增援,扭轉整個戰局,一方面不斷向羣眾突擊,另方面將拘捕了示威者用警車押走,收拾殘局。傍晚六時左右,「戰事」終於慢慢靜止,人們趕着在宵禁前回家,新蒲崗一帶,四處都站滿持槍警察,夜幕初垂,一片蕭瑟。可苗和向陽親歴此一役,親眼看見幾個中彈的女學生倒下去整個過程,和血流披面傷者,心中有一個難解的問號﹕「這是為什麼呢?」,她們帶着難忘的感受黯然飛奔回家。


2017年2月4日 星期六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8)



當年膠花厰事件檔案照片,圖示厰正門(圖片取自網絡)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8)


一個很單純的勞資糾紛,背後竟是一塲左派勢力和港英政府的角力,隨之這導火線引發一場血腥暴力鬥爭的。


196756日的第一次衝突,先是勞資雙方談判,工人在厰外靜坐等待結果,左派工會趁機介入,左派學校有組織有秩序地安排學生到場,「支持及慰問」在厰外靜坐「工人叔叔」,一時間大字報、紅小書、學生們表演革命歌舞,「染紅」了那片街角。圍觀的街坊、羣眾、商販越來越多,將大有街擠迫得水泄不通。

警方部署了幾車防暴隊,先勸喻工人、學生退入行人路,讓車輛行人得以通過,這當然是不得要領,學生和工人手挽手,高呼「堅決支持工人階級正義鬥爭」,口中唸着「下決定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最終警察使用强硬暴力拘捕了一些示威者,這顆定時炸彈立時進入「倒數」。


1967511日星期四上午,膠花厰以出貨為理由搬移厰內貨物,工會則認為厰方出售機械設備,關厰出賣工人追討利益,煽動起示威者仇恨情緒,整件事隨即升温。下午向陽和可苗放了學沒有上温習場地,因為她們覺得那場地隨着時事發展,開始政治化,牆上多貼了很多紅「語錄」和反港英政府口號,她們覺得沒需要掉進這潭混水中。歸途上,當巴士準備駛入彩虹道近五華書院,道路經己被警方攔上「鐵馬」,巴士要停下來掉頭改道直往官塘方面,司機應乘客要求,讓部份住附近乘客下車。可苗和向陽都下了車,抄小路途步回家,當她們行近大有街,一隊隊警察防暴隊載上鋼盔,荷槍實彈在主要道路上佈防,大有街、爵祿街和五芳街都是看熱鬧的羣眾。在膠花厰那邊,工人和左校學生手挽手築成人牆,一步一步向外擴張,後面不斷有人加入。唱歌的、叫口號的、讀紅小書的聲音加上警察皮靴、口令聲亂成一片。不多時,大批武装警察經己封鎖一帶,向陽、可苗行不得,和大量站在路旁看熱鬧的羣眾,被困在包圍網的「口袋」裡面。在工厰那邊的工人和學生,被列好陣型的防暴隊阻着去路,腳步停了下來,對峙了好幾分鐘,雙方包括圍觀者....大家都似乎在想..... 這為的是什麽呢?」



幾分鐘的靜默,被有人高聲喊了一句:「打倒帝國主義!打倒港英!」喚醒了。工人和學生繼續高呼口號、高唱紅歌,警察方面不斷增援,看來是等對方先動手,爭取輿論上的贏面。在喧鬧聲音中,防暴隊中傳出「戒備」(on guard)口令,一排排防暴盾、催淚槍、木彈槍、加賓槍齊齊子彈上膛,一切如箭在弦,一蹴即發。示威工人學生那邊仍鬥志高昂,高聲朗讀紅小書「要奮鬥就會有犧牲....」「下定決心...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視死如歸。


這刻,警方高舉一幅橫額:「警告,立即散開,否則施放催淚彈」,示威的那一邊沒退讓反應,「扑、扑」聲响,一個個催淚彈射進示威人羣之中。工人和學生有點亂,很快有人拾起催淚彈掉進先準備的水桶裡,另一些回撙警方陣中。經過前幾天五、六事件,示威者今天是有備而戰,而且大量記者也有備而來。警方施放催淚瓦斯計不得逞,示威者重新集結,有更多的工人、學生和圍觀者加入築成人牆。警察又傳口令,幾個防暴隊提大口槍向示威羣眾射出幾枚木彈,木彈施着長長硝烟,將在示威者前排的幾個女學生擊倒地上... 向陽、可苗和被困在場羣眾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