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日 星期日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16)

有生之年茫然塵土夢 (16)






 寫在第三章開篇前﹕一九六七年香港左派暴動,在當年香港社會存在一些矛盾,也同樣受到周邊鄰近城市發生抗爭事件影響,最重要的,還是由一股「外來力量」推使和支持,這一點經已在上文第一、二章簡畧說了。當年港英政府恐防有如澳門澳葡政府「低頭認錯」下場,在英國政府默許,用殘暴血腥手段鎮壓。當年發生的事如近年香港政治風暴起源誘因很接近,同樣地受到周邊國家、城市;台灣太陽花運動,中東民主運動阿拉伯之春等影響,加上一些政府和社會間實際存在矛盾,個別傳媒刻意喧染擴大的「社會矛盾」,和無可否認、証據確鑿,有一股以美國為基地勢力,經香港一家傳媒收賣一些學者、政客、學生和滋事份子,在香港在政治架構,社會安寧和諧層面進行破壞,出現了佔中、佔旺、九龍等暴動。所不同者是當年爭取的和今天的不同,當年的和今天的抗爭對手也絕對不一樣.... 好了!故事將要離開這個「是非圈」,仍然是在六七年事件的時代背景,道出一些真正發生過,一些曾在這個「圈圈」生活過,鮮為人知也被人遺忘了的故事...


-----第三章-----


洪福來被工會來人送回廣州軍區醫院接受治療,兩個星期後,工會再派員接福來嫂到廣州探望和照顧丈夫。其間福來嫂多次接受工聯會邀請参加一些「控訴會」,在幾百工友前控訴港英政府對福來的摧殘﹔福來嫂將親眼看見自己身邊人傷勢告訴工友,痛心疾首,每次都淚流滿面,這亦將本來一位農村婦女鍛練得更堅强。在她離家動程往廣州前夕,福來嫂和向陽站在居住廉租屋單位的小「騎樓」,母親向女兒說﹕「向陽,我要到廣州照顧你爸,此去可能個多月。你爸皮外的傷沒大碍,但左邊肩傷沒有太大進展,左手可能會廢了,醫生們都盡力去挽救你爸右手,槍傷貫穿了手腕,現時傷處發炎脹腫了,未知神經線及血管被破壞情況,唯一可幸是子彈不在傷口之內。向陽,媽不在你要自己照顧自己,你要讀好書考好試,還有一個月學期便完,到時我和你到廣州探你爸。你哥不會常回來,因為他不想被警察部知道他和你爸的關係,他會在外找你。」向陽想爸也捨不得媽,眼淚汵汵而下,福來嫂輕輕把向陽眸前淚水抹去說︰「你爸是鐵男兒好漢子,你別丟他的臉。」跟着小聲的說﹕「你哥告訴我,昨天他想回來,但發現對面大厦樓梯經己有警察便衣監視我們,別看!我們要若無其事的生活下去,難得有他們『保護』。如果你有什麽事要找幫忙,你找敬叔,他會帶你到海員工會,他們會『接應』你,記得了嗎?」



夜幕低垂,對面樓梯兩個黑影在燈影照抽着香烟;「監視」是沒有實質意義,是心理戰,也是「白色恐怖」一種壓迫手段,使對手產生恐懼.... 福來嫂趁黑和向陽一道下了樓,舉頭望梯間兩個黑影也消失了,她們馬上返回住處,不開燈好像沒人在家,安安樂樂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向陽醒來時,福來嫂很早留下字條說離家了,向陽也要趕車趕船上學,她下樓前望對面梯間,只見抽烟人還在... 她笑了笑,揹起書飛奔下樓,不一會便把「尾巴」甩掉....




巴士到啓明樓站,可苗上車。她們本不同班級,近日課程安排,能一齊在巴士遇上機會也減少。向陽和可苗坐在一起,她將父親的事全告訴了可苗,很平靜的跟着說﹕「姐姐,我有把握考好這個學期末試,可以升班。我會利用暑假這段時間投入和港英拼一拼,為我爸報仇... 」這真嚇了可苗一跳... ﹕「報仇怎樣報?」,向陽似天真也認真的說﹕「我去找『組織』,就好像你借我看的書,以前的革命前輩般的『地下』組織,我相信有、一定有!」剛巧這刻在她們返校的路途上,經過那座地下是國貨公司、在二十四樓有温書場地的大厦,向陽指着上面二十四樓說﹕「上面一定有!我要投身這場『革命』。」可苗望着面前稚氣未除的向陽說:「你知你自己說什麽嗎這是會流血,會坐牢,會死人,會誤你一生前程,你知道嗎」「我知道,我爸為民族尊嚴付出代價比犧牲的人,少不了多少,他可能會終身殘廢,死的死,傷的傷!但他們還是為國家民族這口氣前赴後繼,我也是中華兒女,眼看爸的劫禍,難道我還要退縮嗎」眼前的向陽在一刻間好像成熟了很多...  可苗的腳步沒有停下來,她看着自己腳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她沉思着,回首見後隨向陽邊走邊抽泣着,她也知道向陽為她自己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可苗停下來對向陽說﹕「我很後悔帶你到那個温書場去.... 」話未說完,向陽接着﹕「姐姐,這不關你的事,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

(筆者註﹕如有誤謬,請原諒及指出賜教!文中有誤植白字,仍筆者學術不精及疏懶校對,也可能行長文勞累所致,煩請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