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9日 星期四

Cops for Cancer Tour de Coast

今年是我参與的第十二年,路程仍是九天共九百多公里,不同之處是隊員是倍增了,由200214位,到2016年增至37位。幸好,十二年的服務得到別人信任,況且今年多了兩位機械師,所以能空了我出來在另一崗位上發揮作用。甚麽動力推動我一年復一年的参舆, 我告訴你們一些小故事…



我會回來為你們彈结他

 第一次参舆是2002年的事, 在一次會議上, 加拿大防癌協會介紹了目前使患童重拾自信的一個營地, 是楓樹嶺( Maple Ridge)的快樂時光營 ( Camp for good time ), 這個營地專供患童在暑假内住宿, 有很多義工為他們提供康樂和輔導, 很多患童都能在羣體生活下互相鼓勵和支持而回復自信心。一位在那裏工作的義工說, 有一位康復了的男孩子, 他每年都回到營地, 在晚間營火時間彈结他。 每次他離開時, 他總是說: 我會回來為你們彈结他。 如是者七八年了, 男孩子成了年青人, 某一年的開始, 他不再來了, 義工們一年一年的等着, 最後知道他不幸再患癌病。但他那開朗的笑聲和美麗的结他聲仍然在營地上嚮着!



你心中在笑

 是2003年的筹款活動, 一位駐列治文市的女警, 米雪爾到我工作的店, 準備取該年她用以参舆筹款活動用的自行車, 但當時高大健碩的米雪爾穿着全套警服, 是很難試坐在為她選定了的自行車上, 我在货架上取了一條單車褲給她, 她從更衣室走出來, 上身還是穿着警服, 下身穿着單車褲, 光着脚丫子, 左手提着靴子, 右手搭着警褲和提着手槍和装備帶,一副怪模樣。 她看見我便喝道, 不准笑! 我說, 我没有笑。 她很認真地說: 你心中在笑。 就在七百多公里旅程的第二天, 我們由班比頓(Pemberton)返回威士拿(Whistler), 再向士哥密斯(Squamish)進發時, 經過接近百公里的旅程, 隊員們發现米雪爾有點不妥, 隨隊的救護員將她扶上救護車, 後來更宣布她不能再继續旅程, 並建議她馬上見醫生, 為她的安全决定讓她的家人在士哥密斯把她接走。 第三天車隊由士哥密斯出發抵逹馬蹄湾渡輪碼頭( Horseshoe Bay), 準備乘搭渡輪到陽光海岸(Sunshine Coast)。 米雪爾一身皇家骑警红色禮服站在她的警車旁, 等着車隊的到来。米雪爾的肺部因大量運動而有損傷, 所以不能再作劇烈的運動, 她流着淚擁抱着其他隊友, 她因為不能完成自己的承诺和使命而掉淚。 隊友們都忙着爭取時間休息, 米雪爾獨自坐在自己的警車裏, 我輕輕的坐在她旁的乘客座上, 我見還是眼红红的, 便說; 那天你來我店子的時候, 我看見你那怪模樣, 心中真是在笑。她在我肩膊上打了一拳然後大笑地說; 我知道!

2004年, 米雪爾調離列治文往卑詩省北部一個小鎮當主管, 她開車幾百公里返回温哥華為2004年車隊做後勤, 每日旅程完结後把隊員的汗臭衣袜收集了, 拿去洗衣店清洗焗乾, 翌日可以穿著, 在旅途中為隊員加飲料。在渡輪上走上船橋向全船乘客廣播介绍筹款活動… 旅程完畢那一天, 隊員們經過七八天的旅程都很勞累, 趕緊的收拾準備回家。 米雪爾正準備踏上幾百公里的歸途, 她看見我, 趕忙跑過來擁抱着我, 然後推開小許, 看着我, 好樣說, 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再見。
今年的旅程在寶華河(Powell River), 遇見一位2003年的隊員, 從他的口中知道米雪爾經己當了警長, 主管一個鎮的警務, 结了婚和有了兒子。在這送上遥遠的祝福!



Why me?
 2009的旅程的最後两天, 車隊主要在列治文市和温哥華市巡迴探訪社區和學校。 晚上, 列治文社區在一家教堂的禮堂設為車隊做筹款活動, 参加的有三四百人, 很多不同的筹款項目, 有人捐禮品作義賣, 亦有50/50的抽獎, 也有付費的自助餐, 列市和温市的市長, 政要, 警察局長都出席, 主持人風趣幽默, 一派愉快歡樂氣氛。防癌協會邀請了一位患童的家長上台講話, 她說, 她的女兒Nikki六歲開始便和癌病搏鬬, 接受過無數次的電療和化療, 每當抽骨髓的時候, 她的痛楚叫唤聲能震動全間兒童醫院。 就在有一天的晚上, Nikki 接受完一個治療, 躺在病床上, 母親準備離開回家, Nikki有氣無力的手拉着她母親的衣袖, 望着母親, 痛苦的問了一句: Why me? (為什麽是我)全塲三四百人静得連針掉在地上也可以聽得到, 過了一會, 偶尔聽到有人飲泣。

 是因果嗎? 是業報嗎? 要是我自己也不知怎樣向一個年僅六歳的小女孩說得清楚, 何況是她自己的母親。台上的女士輕輕抹去淚水說: 現在請我的小天使Nikki 上來! 一位婷婷玉立的少女, 帶着輕快的脚步跑上台来, 她經己十四歲了, 而且完全康復!



旅程最後的一天

 2009的旅程最後的一天, 幾天来都下着雨, 又濕又泠。 車隊根本上不可能停留, 因為停下来的話, 隊員便很容易着涼, 己經超過九百公里的路途, 隊員們的確很疲乏, 但他們都知道為了保持體温, 他們不能停下来。 在菲沙街(Fraser)的一段上坡, 很多隊員經己筋疲力盡, 但他們仍不放棄, 車隊還是很慢很慢的爬坡, 有些隊員用手推自己的大腿去協助大腿往下踏下去, 一下一下的推。 我参舆過不少的單車比賽和接觸過不少的一级單車運動員, 可以說, 未見過有車手有這樣的鬥志, 何况這是一羣是未經訓練的普通踩單車人! 有一個個子很小的女孩子(温哥華市警), 她的單車是2008用過的舊車, 加上幾天的雨水, 轉速有故障, 她懇求我說: Kent, 我不能在最後一天沒有我的單車啊, 你可不可以帮我? 我說是可以, 不過她只可以用固定的幾個轉速, 比較吃力。 如是者, 她就是咬緊牙根完成全部旅程!  在告別時, 我問她: How is my girl? 她笑着答: I always be your little girl.   



這位便是當年的小女孩,2012年結婚產子,湊巧的協助接生的竟然的是雨中夫人
(噢!老雨當年真是肥腫難分)



今年隊員共37位,昨天是第三次集體練習,上了一段頗長和頗斜的山坡留影



去年曾因隊員心臟病倒地,参與搶救的救傷員,今年跟我們一起去為患癌兒童籌款



老雨今年除了仍是Head Mechanic外,也是Training Team成員,又指手劃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