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31日 星期日

老鼠也移民‧老雨也移民(六)

鼠也移民‧老雨也移民(六)





繼續說移民加國的年幼一代﹔或者這是雨中夫婦一廂情願的假設,不過知子莫若父母,每次雨中夫婦「檢討」,如果用雨中兩公子移民加國,和不移民還留在香港比較,真叫雨中夫婦揑一把汗,暗稱了一句「幸好是選擇了移民」!



這主要看的是兩公子的性格,和社會環境風氣等對成長中孩子的影嚮。本來,如果兩公子仍然在香港生活和學習,可以說和其他孩子們本無大分別,如剛才雨中先生所說:「知子莫若父母」,到了加拿大,兩公子才八歲和七歲,看他們之後兩三年他們學習的態度,如果在香港的話,一定使雨中夫婦擔憂。說清楚一點,不是他們的功課學習等跟不上,而是說他們對求學和成績的觀念。上文提過兩公子的性格,如其父母﹔大公子得母親求知勤學的DNA,而二公子得父親百厭好玩的「真傳」。如果是在加拿大生活是絕無問題,要揑一把汗是……如果他們仍在香港。




大公子抵加插班重讀Grade 3除了第一年外,第二年開始到Grade 12 差不多每年都是每科皆A ,稱為Straight A student,其間偶然有一、兩科成績在某學期低了些小,便悶悶不樂,隨着為追求成績思前想後,給自己很大壓力(跟雨中夫人年少讀書時一個模樣),久而久之形成了心理上產生抑鬱症和强迫症,你們還記得早年雅虎博客,雨中先生寫的連載故事「人在欄珊處」嗎? 故事主人翁懿如的大孩子伯恩某些表現,就是根椐雨中大公子的表現改寫出來,所以當年雨中先生寫「人在欄珊處」時,是與好友懿如「感同身受」。很幸運地,大公子來了加拿大,他有較寬濶視野和空間去治愈自己的抑鬱,用自己的方法來對抗自己的「強迫症」。另一位曾幫助大公子是其中一位同學的母親,她視自己兒子的一班同學如自己的兒子,這位白人太太 Sue 對雨中夫人說:「我是他們的第二母親(I am their second Mom)。」她太疼惜這班孩子,經常激發和鼓勵孩子們,曾在她關懷下成長的孩子都能大學畢業。有段時間大公子在 Sue 家吃飯比回家吃的還要多。如果沒有上面所說的因緣和條件,大公子沒有移民,可能會是極端追求尖子的香港教育制度犧牲者。

當大公子讀上了大學第二年,不再是Straight A 了,他沒有半點沮喪反而告訴母親說:「分數並不全代表知識,我們追求的是知識而並非分數。」雖然他這樣說,最終兩學位都是榮譽畢業,看來他學習的態度和認識上得了一個滿分。





二公子很好動,愛打排球、亦参加打冰上曲棍球。也如雨中先生一樣喜歡求知但不用功求學。幾年來的成績只是徘徊在 B C 之間,學習得過且過。如果各位有看過和還記得雨中先生曾在雅虎博客寫過自己童年故事;雨中孩童時代懶懶散散,終日無所事事,在屋邨內三五成羣冇個好人,聯羣結黨踩單車,蝦蝦霸霸,最後被「黑大佬」招手才頓然猛醒。二公子如果還在香港求學,正是在不同年代走上當年其父親走過的路。也很幸運地,二公子來了加拿大,雖然這裏的教育比香港較多元化和完善,還要看求學者的用功與否。看來二公子的成績莫說是讀大學,連昇上十一班都存在問題(十一班相等於香港的中六,加拿大的強制教育是以第十班做終結)。也幸好雨中家抵步選擇了一個當年人口還未夠十萬,隔温哥華兩個城市外的邊陲小鎮,街道兩旁只得十間八間屋。那裏也是一個只有五年新的新社區,居住的十家九户都是白人和年輕家庭(Young family),小孩子們年紀相若,上同一家小學,左鄰右里都相熟了解,不容易學壞或走歪路。



有次,雨中夫人與孩子逛商場,見二公子盯着陳列的遙控模型車目不轉睛,便對他說﹕「孩子,如果你下期成績有進步,我會買一台給你。」二公子想搞清楚進步的定義是多少,說:「媽媽(註),怎樣才算有進步?」雨中夫人沒有作出一個釐定,只是說﹕「孩子,只要你心中覺得有進步了,我便買給你。」結果是怎樣?二公子的下期成績是三個 A 兩個 B,算是進步了吧!未算,他告訴雨中夫人說﹕「媽媽,我不是為了那遙控模型車而用功,而是我感覺在班中很好( I feel good in the class )。」他的進步超出了成績的規限,他保持着這個成績直至第十二班後能踏入了西門菲沙大學(SFU)。




兩位公子如果沒有離開香港,真的會如雨中夫婦想得這麼糟嗎?雨中夫婦曾結合香港的現狀和孩子表現的特點,很反覆的推想過,很相信這是會發生,因為深信沒有人會比父母更了解自己的兒子,雨中夫婦的移民,苦與困,愁和哀,曾經放棄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註)兩公子來加時,還是稱父母親為「爸爸媽媽」,幾十年因沒有接觸香港和廣東文化,未聽過「老豆、老母」「亞爹、亞媽」這種稱呼,如果近英語的「爹哋、媽咪」,他們有英語「Dad Mom」,所以爸爸媽媽的稱呼一貫沒有改變。


2016年1月21日 星期四

老鼠也移民‧老雨也移民(五)

老鼠也移民‧老雨也移民(五)




移民的故事,多說是移民的主人翁,很少會說及移民年幼的一輩。記得在第二篇說過,雨中先生被好朋友質疑:「為了孩子,你有沒有詢問過他們的意見和想法,可能某一天他們會問你:父親,你為什麼帶我們離開香港?」雨中先生當時很堅定的告訴這位好朋友:「沒錯,我們是剝奪了他們選擇的權利,但如果有一天,他們這樣問:父親,你為什麼當年有條件也不帶我們離開香港?那我怎樣答呢?如果他們長大了,他們要回香港甚至祖國生活,他們自己有絕對的選擇權,但如果他們不移民仍留在香港,或者連這個選擇權都沒有。」



現在就這個問題與各位好朋友拉一拉「家常閒話」。
首先說說的是,孩子們到了加拿大,第一個星期上課就發覺   A wonderful place called Canada, Where are no Homework ,對兩個剛從小學二、三年級轉到加拿大讀書的小孩,以前上學要揹一個比自己還要重的書包,現時只是帶一份午餐,兩手空空,所有書本都是學校的,功課也是在上課時全部完成留在學校,放學後回家只有一件事做,就是「玩」。反觀現時香港的金字塔式「精英」教育,大家都想…包括學校、老師、家長在想盡辦法「贏在起步點」,苦的就是小小的年紀就要承受沉重壓力的學生。當然有些是在客觀環境下,香港是沒法做到的,是因為人口和資源問題,例如是小班教學,啓發教學等等,但最終的是香港教育是承英式教育傳统,能入大學者皆精英這樣的構思,這種想法的確做就了很多很多專才,炙手可熱的頂尖兒,那一個家長不想自己的子女成材,不說是光宗耀祖,能讀好書有份好工便老懷安慰,如願已足。



加拿大教育着眼於啓發,老師會藉很多機會去啓發學生,例如週日去搭火車到百多公里外的小鎮,看看農民怎樣種植和收成馬令薯﹔帶學生到超級市塲,每個同學給25仙,去體驗怎樣買東西,怎樣付款找贖。



雨中孩子抵步加拿大的第二天,雨中夫婦便帶他們到附近一家小學報名上學。以雨中夫婦當年的認知,想也沒想過一家普通的坊間小學會規模有這麽的大,經通傳和道明來意後,來接待我們一家的竟然是該校的校長,這位老者先自我介紹,然後逐一和雨中夫婦握了手,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蹲身下來,與雨中兩孩子同樣的高低,很和譪的和兩小子握手。學校要做點準備,着雨中夫婦第三天才帶孩子來上學,在同樣的接待室,當天接雨中孩子入學的,除了校長外還多了雨中孩子的雨位級任老師。



記得還在香港時,有一次沉痛的經驗。家住元朗大型平房式屋邨,邨口處有一所小學,雨中夫人當日休息,有空去接孩子放學。大公子一向名列前茅,當然沒問題,二公子得其父跳皮百厭DNA何其之多,二公子級任老師對着雨中夫人由班房、下樓梯到學校門大門一路駡着。二公子到了加拿大,英語全不懂,只是在到步的第二天在鄰家小孩學識了一句「look at me」,孩子總喜歡人家注意嘛。孩子上學後的第四天雨中夫人當日有空去接孩子放學,二公子的級任老師請雨中夫人到班房,班房內很多同學都在靜靜的做功課,二公子躲藏在角落的一個玩具小屋內看圖書。級任老師對雨中夫人說:「Rae is not ready yet, don’t worry, he will come out when he is ready 」他仍未準備好,別担心,他準備好便一定會出來。加國的小學,每一班學生的課程除體育外,全部都是一位級任老師負責,他/她們和學生的關係,有時比父母還親密。



雖然說,大公子學業和讀書求學態度全得雨中夫人的DNA,但一個初到加國,對英語完全陌生的孩子說來,真有懊惱。
入學一個星期後的有一天,大公子很沮喪的對雨中夫人說:「媽媽,老師將一幅加拿大地圖掛在黑板,好像告訴我們關於加拿大,但我一句也聽不懂。」(誰說加拿大沒有國民教育,在入藉考試中就是考申請者對加國認識有多深)跟着便很晦氣的哭起來,雨中夫人很有耐心,她在書櫃取了一本加拿大地圖,未打開先說:「孩子,我和你都有同樣的問題,你要知道我們來到的是我們完全不懂的地方。你願意和媽媽一起學習嗎?」有一天,雨中夫人在前院整理園藝,孩子早放了學在家,大公子的級任老師在前院「經過」說﹕我剛走過這裏,你是Ike的母親嗎?」跟着閒談了幾句,說:我可以跟Ike說幾句話嗎?老師和Ike說了幾句後離開了,Ike拿着一張咭走到雨中夫人的跟前說:「媽媽,剛才級任老師專程把我遺留在班房,做好了的咭帶來給我,Happy Mother Day, Mom!



雨中先生很相信,香港也有很多很多如加國這樣的好老師,但在整個不同的教育制度下,未能發揮出本來的光輝。



再回說上文的一句「如果他們長大了,他們要回香港甚至祖國生活,他們自己有絕對的選擇權。」大公子用了近十年時間完成了兩個地質學的學位和實習,本來兩年前向公司申請到中國內蒙古做探礦工作,後來這職位被比他資深的工程師做了,他還在等着完此心願。

 刋登在地質年刋上,雨中大公子的照片


雨中二公子自年幼便醉心於廣播工作,展轉多個不同工種後如願以償,目前在温哥華市一家專職報導交通資訊的電台工作,他的聲線很沉,說話也很自然,英語流利地道,想聽可在網上聽到 http://player.am730.ca/#/


2016年1月2日 星期六

零下五度踩單車


今天是2016年1月2日,先與大家拜個年,祝各位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安和自在!

一早起床,睡眼惺忪看看寒暑表,室外温度……只有攝氏負五度,嘩!很冷呀!近一個星期每日都天色晴朗,冬天如果天上無雲,陽光普照,未必是暖和,因為如果是天陰,厚厚的雲層將地上的較暖空氣保護着,晚間不會流失。如果日間是晴天,你只會在太陽直照下感到温暖,要是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會很寒冷,因為晚間沒有雲層,日間留下的暖空氣都在黑夜中消失了。



起床第一件事是飛撲入書房,開啓電腦查閱電郵,看看車友有沒有留言…… 沒有!開手提電話看Whatsapp,也沒有!噢……弊了!這麼寒冷,怎樣踩單車?為何沒有人說取消呢!媽呀!




一個星期前,車友們看了天氣預報說,近兩星期日間天色晴朗,大家都在想,如果要踩單車,出發時間約在近中午十一時,天氣不是和暖些嗎?大家的想法一致,便約好了今天作2016年首次出動。



反正約好了,守時守約是最重要,穿好耐寒戰衣,戰車安排好,一次又一次檢查保暖手襪,保暖鞋套和保暖頭套。上車準備開往集合地點



車咪錶板顯示車外温度是負2.5度……雨中先生是人生第一次在這低温下去踩單車。



開車前往集合地點,越行越感覺不妙,因為本來天睛應該是天朗氣清,何來會如此昏暗?



路上濕滑,積水冷凍成冰,看似是水,但實際是硬冰。這稱為黑冰(black ice),不小心開車會跣呔打滑,不小心行路會跣腳跌傷



我們也不孤獨,有比我們更硬頸(die hard)的人準備去用爬山單車征服冰山。




是次早應該取消啦,只得三個人出現,chicken(其實老雨都想揾個理由藉口潛水,真的寒冷嘛) 老雨一貫作風逞強帶頭,在橋頂等候替兩車友拍照



今天路線是郊野公路,廣濶鄺野氣温特別低,車友的單車導航表顯示只得攝氏負五度,此刻老雨手指和足趾都凍得發痛。



橋上單車徑的左側,看起來與積水無分別,實際是凝結成冰,不小心踩在上面,跣呔炒車,很危險



抵達中途站,在咖啡店飲咖啡休息,單車停在外面,靠着的鐵椅子早已掛冰處處



聖誕過了,還留着一些供人家拍照的道具,來一張別浪費



老雨「大個仔」,當然不玩這「幼稚」遊戲,拍一張嚴肅近照,經過休息,指尖趾尖開始回復知覺,知到二十個「小矮人」還在。其實手和足尖是距離心臟最遠,所以最早會覺得凍痛。你估老雨穿了多少件衣服保暖,不瞞你說,只是三件,一件是夏天的戰衣,最外你能看見的一年四季都用得着的風褸,中間那件亦並非「天蠶衣」之類,只不過是不透風的樽領運動衣。它膠質很高但薄而柔軟,很適合户外穿着




這張照片比較容易解釋為什麼天氣睛朗,但天色會這麽的差;右上角是太陽,灰暗的是霧,太陽熱力照射在大地與冷凍的空氣形成了霧,似乎是冷空氣太甚了,太陽穿不透寒霧,天灰地暗。在咖啡店內的温度表顯示仍是負五度……雪!凍呀!




起先還在埋怨這麽冷還踩這見鬼的旅程,看以下的幾幅照片,身處其中,彷如在一個安和自在的世界之中,是另一番的享受



整個大地像塗上了純潔的白色,世界本來應該是這樣,人類本來也應該是這樣



對此景色,感懷各位遠方朋友; 能與你同行,亙相尊重,不分彼此,是老雨的福氣



朋友; 海內存知己   天涯若比鄰



老雨衷心送上無限祝福




是日路程不長,只是28公里,但起先的埋怨,凍痛被美麗景色一掃而空。抵家後把戰車卸下,見車身坐管處仍凝聚有地面濺上的水成為的冰粒,寒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