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7日 星期一

我在鐵枝後的日子 1



上面個Header係唔係好靚呢,係兩耆英喺河邊享受退休後嘅黃金歲月.....人地退休,百厭夫婦又退休,點解人地可以喺河邊咁優閑咁坐定定嘆風景,而百厭就忙到嗌晒救命。呢個百厭博客呢輪仲「番炒」咁多舊C啲殘作嚟獻世,監你地睇啲過期作業,真係冇陰公嘞。


百厭知!不過真係冇辦法,依家睇每日來訪人數直線下降,留言嘅朋友,只有你、你、同埋你.......   想話「吱」啲時間去巡博,探下你地,唔好失咗呢段情誼,點知連周公約好咗捉棋都唔夠時間....真係咁忙?係呀!點解?等一切塵埃落定,話過你知,幾耐?一頭半個月啦!


我在鐵枝後的日子

文章日期:04/02/2012 02:38 am






在網誌上遇上幾位朋友,一位是退休公務員,服務市民三十多年,曾經在當年還是監獄署(現稱為懲教處)做文書工作、另一位是年將退休的現役懲教處前線人員,服務懲教處越三十年。還有一位熱心女士,她是教區監獄福傳組織義務工作者,她參與這義務工作經已超過十年。再有一位是在網絡上詞鋒和繪畫佳能的博客主人。四位與當時的監獄署或現時的懲教處拉上一些關係。而我在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雖然時間不太長,但也曾服役於監獄署。




最近,就是那一位能寫善畫的博客主人,寫了一篇關於懲教處的博客,加上前些日子看了退休公務員和現役懲教前線人員寫關於監獄署文章,及深入赤柱監獄做福傳工作那位女士所寫的感人故事。我在博客主人的文章後寫了一個回應:「等我第日寫番幾篇『我在鐵枝後的日子』至得。喂!唔好誤會呀!係鐵枝,唔係鐵窗喎。」看來是搞笑,但我可認真的。




這個系列的文章習作,是我親身在監獄署時的所見所聞,並非〝如有雷同〞。解答一些「窗」外人怎樣看「鐵窗」之內,正如退休公務員說的:「ICAC或當時皇家香港警察查全港任何案件,就唯一呢處佢地冇法子查」,點解?監房地點解會咁特別?也藉此解答即使你係有身份,例如你係太平紳士,可以入獄內巡視,你能否看到內裹的真實?懲教處的前線人員和文職人員眼中看的監獄是否一樣的呢?




這個系列的文章習作,是由我第一脚踏入監獄署職員訓練學院開始;學堂仔怎樣由一個個〝散收收〞、當步出學堂時成為一支威風澟澟的紀律部隊,那種訓練是怎樣苛克。監獄職員心態,當中當然有很多生活中,一般市民不知的故事,有血有淚,有趣有悲。例如:我承諾了前公務員,告訴他忘失了的故事「九大盜械劫渣打銀行」「佐頓道白花油事件」,另外還有「小心,支槍仲有子彈」「亞支亞佐的印巴藉伙記」「世界杯黑獄逃亡」「我只是偷了一塊紙皮」「藍帽子Vs水雷炮」「祠堂打大風」「我亞哥係CID」「Special Watch」「監房大哥大」「猛鬼論寃有頭債有主」等等。




這個系列的文章習作,並沒有什麽「爆內幕」成份,沒有任何意圖去這樣做,也盡量克制寫及使人產生這種聯想的語句。只是想寫出來,道出監房服刑的逼迫,做一個警世作用,並向站在所有紀律崗位的前線人員和義務工作人仕致意!






我在鐵枝後的日子(1 一到監房地,俾啲惡人欺

文章日期:04/04/2012 08:58 am








「一到監房地,俾啲惡人欺」,呢两句係當年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一首監房歌〈道友真不幸〉其中两句,作者是誰,經已無法考究,但肯定是一位在囚人仕(囚犯)。當時有很多監房歌,例如:「追龍」「出冊真開心」,目前不但上了youtube,而且有些由能歌者唱在禁毒節目中演譯出來。




 
話說是當年舊事,與現時相隔經己四十年,時移世易,很多事由管理到設備和今天可能會不同,但有一樣始終沒有變的;就是職員和在囚人仕之間的關係,永遠是對立的、是懲教和被受懲教,工作上的危險性就源於此點。




既然是遠說當年,也想說說我由香港政府和維基百科網頁找到關於懲教處的資料:
懲教署歷史逾160餘年,為全世界歷史最悠久的懲教機關之一。經過多番脫變和轉捩點,展轉成為現今國際最為推崇的懲教機關之一。1841430日,英國公使義律上尉在430日委任第26步兵團堅偉上尉為首席總裁判司 Chief Magistrate),並且撥出1400英鎊的財政預算用以建立香港警隊、興建一座監獄和作為32名差人以及文職人員的薪金。同年89日,第一所監獄—─中環域多利監獄設立。12年後的920日,首條有關香港監獄的法例獲制定。1879年,監獄署成立,監獄管理脫離警隊,監獄人員由警隊調歸監獄監督管轄。




我的故事也要說說當年,上世紀七十年代,當時的監獄署長是簡能(
Garner),在職人員笑稱之為「簡直無能」,視他為「有能無能」者則見人見智。




當時最大的監獄是赤柱監獄,職員均稱之為「祠堂」。七十年代,赤柱監獄有两位顯赫的監獄長,一位是麥基先生;職員因為佢面上有疤痕,稱之為「爛面仔」,另一位是沙利文先生。





當時駐守赤柱的監獄長不單是他們两位,為什麼芸芸監獄長中,他們能為人們所知呢?就是因為當年(約
1970年)赤柱監獄曾經發生過一次囚犯集體拒絕進食事件(在囚人士不進食的話,當值職員要上呈報告),繼而演變成暴動,脅持了監獄人員做人質。




據聞:沙利文和隨從一位
PO,(Principal Officer 當時編制應該是两粒花)親入監房內與囚犯的話事人談判,不單如此,他們沒帶武器而且脫去衣服,只穿內衣褲鞋襪入內。最終暴動平息後,數人獲頒英勇勛章及紅色銀雞繩。(當時的那一位PO,就是我後來駐守歌連臣角教導所的上司劉Sir





我踏入監獄署的第一步,是當年警察部宣傳,警察月薪起薪點超過一千元那一年,那個宣傳口號是:「
Be a thousand man」。監獄署職員起薪點比警察部低一個點,所以只有九百幾。以當年說來也不錯的了。或者你會問我當年為何會入監獄署而不投考警察,這是另一個放在「有生之年」系列故事,在這裡不答。




入職做監獄人員,先要接受近六個月訓練(入學堂),在行內人稱學堂做
STIStaff Training Institute)。當年的院長是繼簡能之後出任署長的監獄長(Superintendent 肩膊帶一皇冠)陳華碩先生,不知為何他有個花名叫「大騸雞」,副院長是膊頭三粒花CO ( Chief Officer )的徐森成先生,不需問你都知他在學堂個花名啦,「徐副校長」囉!


「我在鐵枝後的日子」總算開篇了。






我在鐵枝後的日子(2by the left, quick march

文章日期:04/17/2012 02:53 pm




佩白腰帶是學員,右邊佩黑腰帶的教官,下面有一個說腰帶小故事。




加入監獄署做亞 Sir,第一件事就係去學堂接受二十六個星期訓練,其中包括一個月被派去各監獄實習,稱為「試更」,由環頭老闆寫你一個report,跟住就無風無險番學堂操埋嗰個零月嘅 Stage 2,然之後 passing out,咁就正正式式係監房伙記。每個行業都有忌語,千祁唔好叫監房亞 Sir做「獄卒」,以前好多人叫監房伙記做「柳記」或「柳心」。「柳」喺某種語言,係代表「鎖匙」、某種方言?你明就得嘞,唔好多問。




當年英治時期,監獄人員稱呼自己除咗「監房伙記」外,大多數稱己做「皇冠牌」,因為監獄署個徽章係大大個皇冠。警隊被稱為「帆船牌」,警徽有两艘帆船。消防被稱為「火牛」,華藉英兵「水雷炮」……




那年當日一踏入學堂,經己有幾十個新人,其中有三個女學員。我地嗰班編號係25A班。B班遲我地呢班两個星期入 camp。入學堂同入冊一樣,除咗女學員外,一律要剪頭髮,仲係鏟到個頭「青BB」嗰種。一切入camp手續完成後,成班散兵游勇列隊「操」入附近的赤柱監獄,領取軍裝制服同裝備。三人一行排好,佩黑腰帶嘅教官大喝一聲:「25Aattention!」冇乜人有反應,大家見有人立正,就跟住人地立正。教官再虎吼一聲:「By the left, quick march!」佢跟住細細聲同我地講;「跟住我行啦!」




我地嗰班25A同時開學嘅有六個督導員(Officer)我地叫佢地做「豬頭帮辦」(朱、係某種方言,代表〝一〞嘅意思,我地叫佢地做豬頭帮嘅意思,係一粒花帮辦咁解)。督導員入職要求係當時會考成績1A 3O。普通散仔(二級助理督導員)入職要求只係小學畢業。




我邊有咁叻,中學係讀完,不過就冇一個
A同三個O嘞,咪做老散囉!不過做老散唔緊要,當時監獄署好多高級官員都係散仔做上去,最出名嘅係當時嘅「禁毒專員」一位編號77的監獄人員(諗咗好耐,都係唔記得佢個名,得一位舊伙記留言說是「孖老七,盧國權」),佢就係由散仔一路做上去,做到高級監獄長。當年嘅學堂校長陳華碩都係由散仔做到監獄長,其後接掌埋懲教署。




當時嘅監獄署有個特點,就係佢比警察部軍裝人員編制少幾個職級。加上監獄大多遠離市區,如果你係「發配邊疆」而你有心向學,大有條件「呢埋」讀書,比較容易跳職做見習督導員(Officer cadet)。如果個「邊疆」環頭係勞役中心,除咗可以放工後,嫌入城路途遙遠,你俾心機進修外,仲有機會「嗌」操。就喺我入學堂嘅時期,所有教官都係剛升做cadet,由勞役中心調番學堂教操嘅。




入學堂第二日,一早就由校長巡房,校長走咗之後,班主任孔 Sir 例行「詐形」一番;點解啲床執得唔好,點解個地唔乾淨,點解櫃頂有塵……點解呢樣,點解嗰樣,無嚟頭鬧你班新豬仔一餐。跟住個個「頭耷耷」落操做parade,呢班烏合之眾當然大出洋相啦。




操塲主管大喝一聲:「
Parade!」(意喻注意)過三秒後大喝號令:「Attention!」。啲師兄班24期、23期一齊「插」一聲全部立正,快齊响準。我地25A班如夢方覺,跟住立正「迫迫拍拍」好似燒炮杖咁聲,有啲高班師兄幾乎忍唔倒笑。結果我地成班嗰日就俾教官罸做「公餘場」(detention)一齊放學後洗晒全學院嘅廁所。




講埋個黑白腰帶小故事:剛才所講,教官係由勞役中心調番「入城」的見習督導員,因為佢地識「嗌」操。但係喺個職級上,督導員嘅新丁,係高過呢班cadet教官。於是其中有個督導員新丁,唔係咁服由一個見習督導員「嗌」佢地操。不但係咁,仲做埋出樣。




呢位我地稱之為「豬頭帮」嘅新丁,喺操塲稍息時(
Stand as is)向佢嘅同儕,指指企喺佢地嗰班前面個教官,然後將一隻手指放喺自己膊頭,即係話個教官得一劃喺膊頭。跟住指指自己,然後用手指做一個圈狀放喺自己肩上,即係話自己係一粒花,引到佢幾個「帮辦」笑起嚟,點知黃雀在後,斷到正晒,結果!好彩佢入學堂係第二日,否則「打包」都有份,卒之佢連累埋佢班「豬帮」做公餘塲囉,洗晒成個操塲!





喺學堂,唔論你職級幾高,你係新丁抑或係做refreshing,喺操塲一定要聽教官嘅號令。近年有齣叫「The band of brothers」片集,內裡就有一個情節就是一個美國上尉軍官,遇上一位以前是自己下屬,但現時經已是中校,佢冇向呢位前下屬敬禮,中校指命他說:「Salute to the rank not the person。」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