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孤高城‧雨中家(22)今朝淪落士可殺 往昔仇懷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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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高城‧雨中家(22)今朝淪落士可殺 往昔仇懷不可辱



雨中淋將手中鬼頭刀往前一揮一抹,橫放胸前說:「大都御賜雨中府第主人雨中淋在此,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干別人的事,有本事就來拿我!」騎上將軍見來者蓬頭曆齒,裳裂衣瘡,傴僂腰背,步履不穩,心中那知來者正是十五年前風流倜儻武功不凡嘅俏哥兒,口中吆喝的說:「憑你!要飯的,你就係當年嘅雨中淋?我看不是吧,你活得連個人都不像。」騎上將軍放了韁繩,戰馬久經訓練,慢步向前力壓雨中淋,輕輕一推將佢擠得一個筋斗倒在地上,雨中淋滿身泥垢,一手撐着地,一手舉起金背鬼頭刀胡亂揮動,騎上將軍要不是怕傷了戰馬前蹄,真想驅馬向前將雨中淋一櫻槍挑了。佢解下馬上繩索,結個繩圈,飛向雨中淋往頸上一套。佢回頭向部眾說﹕「來人,把這個自稱是雨中淋的縛走。」嘴巴還嘮叨說着:「聽人家說雨中淋是個硬漢子,如今怎麼判若雲泥?」正想撥正馬頭,拖着地上的兩中淋往騎兵那邊走。



此時兩個人影分別在城外和城內飛出,射向那騎上將軍,城外者邊跑邊喝說:「士可殺,不可辱!」來人者乃如心客;城內者一彈騰空,落處剛巧喺騎上將軍面前,腳尖往馬首一點再騰空躍出,電光火石間,騎上將軍面上一熱一痛,竟被來者煽咗一耳光,輕功之俊、手法之快,只有寥寥幾個武功高强前輩睇見...... 釵兒凌空着地,地上塵土不揚,佢义腰指住騎上將軍說:「還不把我爹放了!」隨後而來準備縛走雨中淋嘅四個兵丁,好容易就俾如心客一手打兩個,一腳招呼另兩個,都倒了地。騎上將軍摸住灼熱嘅面頰呆咗,佢都睇唔清楚人家點樣出手,隻手往下摸摸頸項,想:「如果人家往自己條頸一抹,咁咪.... 」佢嚇得連馬都騎唔穩,將手中套住雨中淋嘅繩索一鬆,此驃悍將軍來時趾高氣揚,去時狼狽非常跑出城外。



如心客牽嚟四匹剛才俾佢打下兵丁嘅馬,將雨中淋扶上馬鞍,三人四騎返回孤高城。當馬匹入咗城,雨中淋撥了馬頭,單騎往雨中家跑去,去時頭也不回,釵兒驅馬追上,雨中淋說:「釵兒,別管我,我自有打算,好好照顧你娘親和妹妹。」跟着將馬一催,軍馬狂奔而去。釵兒無可奈何,返回城前人羣之中。此際大軍壓境,孤高人雖然都係江湖中人,不致於人心惶惶,但心中還是有壓逼感,加上孤高無城無牆,大眾都在想,如果大軍進攻,孤高簡直是無城可守。眾人雖然議論紛紛,但冇一個人說要投降或要將雨中家人交出。



是非了清一下嗓子,高聲向眾人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睇嚟今日,孤高會被夷平,如果現在眾位之中要離開,請自便吧!」閻王敵青十二接着說:「仇不休、大小不良小熊、小夢三位,這裏不干你們的事,你們先走..... 」青十二曾與仇不休交手,識英雄重英雄,佢向仇不休拱拱手說:「仇兄,你就先帶兩小孩離開,記着要好好教養,莫讓彼等再入岐途。」仇不休立於眾人之前朗聲說:「慚愧啊,在下正係王侯爺派來混入孤高嘅探子,今被逮着,不殺還給我活路,十二兄,我若不為孤高人盡點力,我情願屍出孤高。」小熊小夢一咕碌跪倒青十二跟前,小熊說:「青前輩,我兄妹倆江湖浪跡,未曾有遇過如前輩關心愛護,前輩,我兄妹倆決定不走,跟師父學醫學武。」青十二早就對這兩兄妹又愛又憐,說:「徒弟仔,你地唔怕死?」兩小孩撲上前捉着青十二的手說:「有師父在,徒兒不怕。」



軒媽媽對卉凌拱手作個揖,說:「請掌門及兩位師妹先回天山,待孤高事完後,五軒自當回山拜候各位。」天山姥姥回個禮說:「師姊言重了,江湖中事江湖了斷,要卉凌捨大家而去,這非江湖中人所為,就讓卉凌、悅宜、泛离盡點綿力吧!再者,王侯爺陣中除軍兵外,有僧有道、有凡夫惡漢,大多係江湖中人,江湖缺不得兩個字,理和義,我地可以先向這羣人攤個道理,說個明白清楚,珛櫻姊手上還有當年偽聖旨為証,再向此等人眾動之以義,相信不難解此困局。」



正說到,城外傳來戰鼓之聲,「咚、咚、咚」每打一下,四周包圍將士就踏前一步吆喝一聲:「吼!」,幾千兵丁虎吼得地動山搖。大軍走前十幾步就停咗落嚟,正正城中入口,兵將向兩邊移動,讓出一條路來。雜亂成軍嘅和尚頭陀、道士儒生,各門各派,流氓粗鄙漢子,三三兩兩懶懶散散步到城前,跟着一輪戰鼓,真像舞台做大戲,一頂官轎,坐着的當然係王侯爺..... 看這十五年後嘅王猴子,經已是鬚髮皆白,一雙火眼煜煜有神,佢十五年來冇食言,真真正正扶持新帝,做個稱職嘅攝政王爺。王侯美步出轎子,坐在兵將為佢安排皇椅,佢對面前呢班烏合之眾說:「各位大師、道長,武林前輩同各路英雄,本王今日邀請各位到嚟呢度孤高城,無非係為先帝揾番失去嘅聖旨,亦順便剿除躲藏孤高惡眾,為各門各派清理門户。來人!先勸雨中家人等及聖旨被盜涉事者出來自首,然後讓各派入城圍捕各派要擒拿之人。去去去!」



一個帳前侍衛官領命,帶五百多兵丁步至城前,個個櫻槍在手殺氣騰騰。侍衛官高聲喝道:「奉王爺之命,城內姓雨中者及盜聖旨涉事者,一概逮捕,速速自首,省卻刀槍相見,否則殺無赦。」



第一個步出城前,一身全黑衣,釘有黑色珠片及繡有暗黑色鳳凰圖案,鳳凰前繡有一團紅色火焰,指着王侯爺說道:「王猴子,你還認得我嗎?」王侯爺經已冇咗以前嗰種輕佻浮躁作風,佢深沉的說:「啊!是雨中夫人,久違了,尊夫還好嗎?剛才探子回報,雨中先生好像衰老多了,是嗎?」珛櫻心中罵了句:「王猴子,你莫惺惺作態。」回答說:「多謝王爺關心,沒有王爺,雨中淋那會有今天。」一語相關,珛櫻說出來悲憤交集。珛櫻向三個女兒招招手,說:「來!釵兒晴兒尋兒,來會一會毁你們家園的王侯爺。」三女兒走在珛櫻旁,用藐視眼光釘着王猴子。王侯爺此時老練得多了,沉着氣問:「那雨中先生呢?老朋友了,真想快些見見面。」尋兒忍不住氣,說:「你這半人半猴怪物,你害我們全家還不夠嗎?還要害全個孤高城?」



這個時候,軒媽媽低頭細語行了出來:「火燒大都雨中府第時,五軒正是雨中家保姆,親眼見王侯府派嚟嘅侍衛放火殺人,想來五軒也是個涉事者。」是非了大踏步走在眾人前面說:「涉事者還有我是非了。」五軒和珛櫻都覺得奇怪.... 是非了慢條斯理的說:「晴兒是我的徒兒,為人師者那會見徒兒被受欺凌而不顧。」晴兒一聽,即笑着向是非了親暱的叫了一句:「師父。」



王侯爺越深沉,越使人不安,有人開始想,王侯爺即使在官場上能呼風喚雨,但有何能力驅策江湖各大門派中有頭有面之前輩甘心為鷹犬?王侯爺壓低了聲線問說:「孤高城還有那個不怕死的,就走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