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4日 星期五

孤高城‧雨中家(21)雨中家母女相認 孤高城風高雷急




網上圖片



孤高城‧雨中家(21)雨中家母女相認 孤高城風高雷急



呢羣人嘅後面,有一頂官轎,五十威武精兵護送,一面旗幡上面繡上「侯王」兩個金色大字。兩人正想趕回孤高,小道末端塵頭大起,似是大隊兵馬如水淹奔騰而來,釵兒見兵馬迎面而嚟,佢對如心說﹕「來得正好,你上樹躲好,讓我劫馬匹走捷徑返回孤高。」事到危急,如心客老實見稱,當然沒有異議,佢兩脚一蹬騰空上樹。釵兒自少喺荒漠長大,騎馬係家常事,佢躲在官道旁等待機會,整隊騎兵面前掠過,翻起塵土,釵兒選好最後一匹,一顆石子向騎上兵兵面上招呼過去,打得這倒霉兵兵仰身向後倒下。騎兵隊正在行軍趕路,有人墮騎司空見慣,軍令如山冇人會停落嚟。空騎稍慢了下來,釵兒立即飛身上馬,勒住韁繩,向樹上如心揮了揮手,如心一招大雁歸巢從天躍下,正正坐在釵兒之後。釵兒臉上泛緋紅,垂頭不語,如心自幼喺天山學藝,由掌門到茶水雜役都係女性道士,加上品性戇直單純,佢反而覺得沒什麼。馬跑得快,疾風將釵兒秀髮吹拂在如心臉上,如心呆了呆,佢嗅到女孩子髮端上的香氣..... 如心很矛盾,想:「馬兒啊!你可以跑慢一點嗎?」




釵兒領着韁繩,馬轉入了小道,躍過草叢灌木,很快經己看到孤高影子,回頭看看官道上塵土經已靜止,看來騎兵隊係停咗落嚟步署。釵兒收了韁,讓馬慢慢的溜着走,佢嘅心與如心想嘅亦一樣:「馬兒啊,你可以再跑慢一點嗎?」釵兒輕輕倚靠在如心胸膛,恍如大家心脈相通。釵兒自家中禍事後曾經自我壓抑變得冷酷,現今佢有一種新的感覺,開始能夠放下呢種壓抑。釵兒回首望着如心呶呶嘴問:「你點解要嚟找我?」如心嘴笨極,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答:「師父誤會咗釵兒,所以命如心找釵兒回去.... 」釵兒笑了笑,立即又冷酷的板起臉說:「你師父唔叫你,如心就以後都唔會揾釵兒了,對嗎?」如心太率直:「我..... 」佢從來冇想過呢一類問題,一時間無言以對。釵兒當然知道如心會不知所措,佢喺孤高長大,見的是用計用謀嘅江湖人物,好似如心這率直愚純,的確未曾遇上過。




釵兒使勁兩腿在馬肚一夾,馬兒本來在慢慢溜着踱步,這一驚嚇,馬本能嘶叫人立起來,將坐後面嘅如心客摔離馬背。如心被這樣一摔,真是丈八金剛摸不着頭腦,傻乎乎的坐在地上,釵兒吃吃的笑說:「傻瓜,大傻瓜,城中見吧!」韁繩一放,馬直奔孤高城。如心站起來,拍拍身上塵土,搖搖頭自言自語說:「女孩子真不可理喻,剛才還.... 」其實釵兒咁做係可以理解,始終係女孩子,處事細心,如果人家睇見兩人共乘一駒回來,一定會有緋想,釵兒有冷酷一面,但本來少女愛捉弄別人嘅一面還在,所以佢寧願摔如心落馬,都唔想喺呢個時候俾人家知道自己「芳心暗許」呢個事實。




馬跑總比人要快,如心武功不弱,輕功當然不及釵兒,當佢趕回孤高城時,經已是一盞茶時間之後﹔軒媽媽向釵兒講清楚佢母親之事,其實釵兒這般聰明伶俐,那會不知,佢有懷疑,但亦知道箇中一定有原委,所以將之強壓在心底,也生怕如果自己拆穿了,母親會從此消失。如今軒媽媽清楚說了,釵兒走在母親跟前跪下,仰望放下十五年來相隔一片黑面紗的母親,端詳細看母親的美臉,腆然向着珛櫻親暱的喊了一句「娘」,兩行淚水濕了衣襟、晴兒走前坐在母親旁,側身倒在珛櫻懷中,尋兒攬着母親脖子,面頰親媽媽的臉上,這時珛櫻母女四人相擁哭如淚人,感染旁人鼻子也酸了。




遠處坐着一個孤獨漢子看着珛櫻,依稀認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 雨中淋蓬頭垢面,手摸摸自己粗糙如沙盆的臉,他真的不想信自己此生,能有機會可以與珛櫻相認,這時佢自慚形穢,想行近珛櫻和女兒們那邊,竟然舉步維艱,佢終於坐下來,心中苦痛蓋過了劫後重逢嘅喜悅。他拍拍衣襟,取出旱烟袋和烟桿,往烟斗塞了烟絲燃點了使勁的吸。不知何時洪和尚行近了雨中淋身邊,說:「不見了就想,見到了又不想見,苦吧老兄!」「是啊,真苦。」雨中淋仰望着天似答非答,洪和尚也仰望着天說:「既然果報來了,緣還是在你手中,是生是滅可以由你自主,這並非宿命,是可以改變的。」



剛說到此,城外戰鼓四起,旌旗蔽空,騎兵步兵開始一層一層包圍只有二三百人居住既孤高,圍個水泄不通。孤高人先前得悅宜子與泛离子回報說外有人馬埋伏,想不到竟然是數千兵馬,雖說孤高人個個都曾在江湖,逃亡此地避世,亦曾係膽正命平之輩,見兵馬數千刀劍光閃,皆有點震慄。一匹棕色官馬踱步上前,騎上一名驃悍將軍,手持櫻槍,趾高氣揚,喝道:「我軍元帥乃王侯爺,奉皇上之命追查十五年前宮內被盜聖旨一卷;多年查探追緝,盜寶者係大都雨中家,知主犯共謀者屈藏在孤高城內.... 事關重大,不涉此事者可自行離去,凡雨中家人及涉事者,一概依法逮捕。」




孤高雖稱之為城,但無城無牆,只是有幾座土墩子作為標記,孤高人聽得這將軍一喝說,大家都從屋子內走了出來。其中有人高聲回應:「雨中家與王侯府恩怨,我等畧有所聞,王侯爺仗勢欺人,眾人皆知,我等江湖中人講既係義氣,那這容易給你要拿便拿,要鎖就鎖。」跟着呢二三百個孤高人議論紛紛,有啲剛才看見雨中一家母女相認,鼻子還酸着,現時王爺要拿人,那還了得。人叢中有人響聲答道,其音聲中氣十足,鏗然有聲說:「剛才聽得雨中夫人說家中禍事,家毁了逃到此地,散了十五年才得重聚,雨中家不向你王侯爺討這個債,算這個賬,你王侯爺還要趕盡殺絕,出嚟說個道理吧!」




正在此時,雨中淋排眾而出,雖然係蓬頭曆齒,裂裳衣瘡,佢手執昔日金背鬼頭刀,傴僂腰背,隱約還有點以前英氣。雨中淋步履不穩,氣喘如牛,佢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城邊,站在騎上將軍之前,將手中鬼頭刀往前一揮一抹,橫放胸前說:「大都御賜雨中府第主人雨中淋在此,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干別人的事,有本事就來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