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我們是「單幹的個體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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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單幹的個體户」


04/19/2012 03:12 pm 上載於Yahoo Blog

1998年,一位寶林師兄患上癌病,我和老伴對他提供了「支援協助」。我駕駛自己的車輛載老伴到他家,接了後把他送到温哥華的癌病治療中心。這樣做目的是;患者接受治療後,可能會出現疲倦和疼痛而不適宜駕駛,另外治療中心提供泊車位置不多,街上有付費停車咪錶車位也不容易找到有空位置,所以我的責任是單純接送,讓患者無交通和泊車的顧慮。


老伴是醫護人員,加上記憶力奇佳,她的任務是翻譯、記下醫生說的重點,代患者憂慮的問題向醫生提問。很多時,患者未必知道在醫學上的專有名詞、和涉及的有關症狀,加上醫生大多是說英語,患者即使是英話能力良好,有時都會未能全部理解醫藥上、病理上的名詞和相關的意思,加上患者因為担憂,可能會忽略了一些要點,未必知道問些什麽和要注意什麽。



更重要的一點是;人總是只記着正面和對自己有利的說話,而不會記住負面和不利的事實,面對病痛亦也如是。老伴會將重點記錄下來,要問的就問清楚,到診症和治療完畢後,在歸途上與患者詳細解釋一遍。



我在找停車位和停車等候的約两、三個小時內,見幾架很普通的自用車,貼上了「防癌協會義務接送」的標致,一車載上三、四個患癌者到中心接受治療。當時我想:我退休後,我會参加這個義工行列,為患癌者獻一點力量。



  1998年的想法、在退休後為防癌協會做義務司機,被2002年開始為 Cops for Cancer 這項義務工作取代了,近這三年來,直接参與籌委 (Steering Committee) 工作,負責車隊一切有關用單車的事項。



老伴幾年前開始進入退休的預備狀態;半退休,開始減少了上班時數。與此同時,我們向身旁的朋友、師兄弟提供的「支援協助」多起來。近幾年來經歴幾個不同個案;如以往一樣是我開車,老伴負責陪伴患者往看醫生、做電療化療和覆診及上門為患者打針換藥。若患者需要做手術,老伴會在手術後在病房陪伴患者一個或两個晚上。



老伴有醫護背景,向患者提供的資料越來越詳細,在要决定事項時,老伴始終是站在提供資料的立塲,從不為患者做决定,甚至是不會暗示有方向性的决定,所以每次的「支援協助」,老伴都會事前搜集足夠的資料,由患者的病徵病狀、到醫學上的治療方法、可能會產生的副作用和日後的注意
……由起居到飲食,如何防止復發機會等等,有時老伴認真到在接患者朋友途中將資料再重温一次。




近這幾次的「支援協助」面對的都是老友得不得了的老友,雖然如此,患者朋友的心理狀態始終是有忐忑不安,老伴能處於患者的心理和立塲上給予疏導和開解,這一點比在以前進步多了。我想「支援協助」和「臨終關懷」基本上两個不同的範籌,在意義上是一致。我和老伴都沒有参與有組織如關懷、善終活動,因為我們是「單幹的個體户」。



我們是「單幹的個體户」續篇

04/21/2012 04:53 pm 上載於Yahoo Blog


我寫這篇文章習作目的,絕對不是炫耀什麼成就,而是想藉這篇文章習作說出一個「方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就正如我在網誌上回覆網友時說:「很老土的說是回饋社會,實際的說是;當感覺別人感到無助時,而自己伸手可及便拉人家一把。」在另一個回覆說:「其實係人們互相間的關懷,我和老伴有這種知識和能力(因緣)才能成就這種『支援協助』」。



大家都能在本篇上文看過了我所說的「支援協助」是怎樣一回事,在這不多說了。當人有嚴重病患時,大多數首先的反應是不相信,會疑問為什麼「是我」和怎可能會「是我」。當患者接受了「是我」這個事實後,跟着就要面對一條漫長的治療之路。一般人對病患認識不深,此刻會疑惑的想「自己能否可以醫得好呢?」



求生是眾生的本能,患者會反反覆覆的想及「生和死」的問題。倘若很多很有心的朋友、親戚主動的給意見、提單方妙藥,往往使患者不知何去何從。正如上面两則回覆說,「這種『支援協助』是當感覺別人感到無助時,而自己伸手可及便拉人家一把。」但肯定的說我們不是「救世主」,我們做的是佛說的悲心。



另方面是,如果老伴沒有醫護知識和奇好的記憶力;我這個司機叔叔沒有足夠的時間「車出車入」;這两個因緣不具足,「支援協助」便不能成就。即是說:有佛說的悲心、知識學問、時間等因緣具足,方能成就「支援協助」得以實行。



目前做「善終服務」的機構很多,做「臨終關懷」的志願人士也不少,但参與類似我們做的「支援協助」則很少。其實两者是有同等意義,但有不同「路向」。「善終服務」是面對垂死的人,「支援協助」是面對求生的人。前者是安患者的心,萬緣放下早登極樂或息勞歸主,後者是安患者的心,將病況分析,接受正確治療、好好的活下去。



我們是「單幹」,因為還是在摸索,有一點很重要是:命是人家的,千萬別替人家做決定或用暗示去影响人家的決定,也千萬別向人家介紹這個、那個治療方法,吃什麼食療或什麼另類療法。我們不是醫生,這不是我們的責任,所以我們「出勤」時,老伴只是如實的解釋醫學上的資料和醫生的解說,我只是專心開我的車和專心的等待。我們這「個體户」沒有想過榮譽,因為知道每個人在某一天可能會需要不同形式的支援,憑佛說的悲心,與眾結個善緣。




我們很樂意的繼續這樣「單幹」下去,不過不希望任何人來找我們「支援協助」,我們希望大家都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