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13日 星期三

孤高城‧雨中家(10)如心弄作胡塗賬 卉凌怒棒打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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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如心客聽聞師父之聲,既喜且愧,低聲滿肚委屈的稱了一聲:「師父!」... 另一人聽卉凌子聲音,大吃一驚,沖口而出低聲說了:「掌門師妹?」...此人乃軒媽媽。



城外卉凌子向城中喊了話,等咗片刻,並冇人回應,佢再補充說道:「多謝城中各位,貧道天山卉凌,與兩位同道泛离、悅宜進城了!」堂堂一個天山掌門,進城前自己報上名字,可見卉凌子有極好修養,因為佢知道城中卧虎藏龍,可能有高人輩份比自己高,所以自先謙卑,江湖禮儀做到十足。雖然城中多人隱居於此久矣,但大多數聽過天山姥姥卉凌子嘅名號,亦有人傳聞說天山掌門艷如桃李、冷若冰霜。眾人期待着一睹傳說中嘅「誰也不恕」是何等冷艷,眼光投在進城小道上....



卉凌子見如心客神情落漠,行近如心客旁向着大眾說﹕「剛才的事,卉凌在那邊小山丘看得清楚。天山派只不過係一個小宗派,想唔到小徒會俾人家如斯侮辱,這不肖徒兒.... 」卉凌子轉頭向釵兒看了一眼,接着說:「如心,天山是名門正派,切勿為荒山妖艷所迷!」「師父,不關她的事,她.... 」如心話未完,經已被卉凌子搶白過去:「不關她的事?你望着她神魂顛倒,連頭顱也不要了。」卉凌子雖然冇指名道姓,城中人都知言中是誰,皆為釵兒無原無故俾卉凌子說成荒山妖艷感到不值。



釵兒委屈排眾而出,企喺卉凌子面前,拱手為禮,說:「小女子自年幼住孤高,無此緣份投靠名門正派。易地而處,如果道長以前與小女子有同一遭遇,現今俾人家說是荒山妖艷,請問道長,你現在會怎樣想呢?」泛离子上前一步,擋着釵兒,喝道:「不得無禮!」呢個時候,如心客亦急起嚟,連忙說道:「師父、師叔,你地都想錯了,如心與釵兒姑娘只有一面之緣,剛才.... 剛才如心迷惘係因為今早為孤高城做咗件禍事。」佢望望經已俾眾人圍住不放,仇不休三人,說﹕「如心一時胡塗,誤信奸人,禍及孤高,箇中原因如心也不明白,加上未知如何向人家解釋,所以迷惘。」如心講嘅第一個「剛才」、他面對住師父,硬崩崩咁吞回肚子裏。卉凌子那會不知,說﹕「剛才迷惘是着了人家的迷、墮入人家的網!」



釵兒聽咗呢句,氣得臉又漲又紅,回身到如心客面前,手指幾乎指着如心客鼻尖,很氣憤說﹕「你自己闖嘅禍,點解要連累人家!」一頓足正想轉身跑回雨中家,如心客急於解釋,一着急,伸手一攔,釵兒本能雙手一推,如心客險些俾釵兒掌鋒推中,連忙側身一閃,如心客心神恍忽,順手一托一掃,護在胸前,旁人睇起嚟就似兩人起手較量。



泛离子性情急燥,一躍在兩人中間,阻隔兩人,佢背向如心面向釵兒,手持太極陰劍向前指住釵兒,劍雖然未離鞘,經已殺氣騰騰,她呢一着將呢件事弄得更糟。如心客更急,大叫:「師父,師叔,這真不關釵兒姑娘的事啊!」一些燥性子嘅孤高人眾,嬲得磨拳擦掌,刀刅相見一觸即發。釵兒既羞且怒,飛身而起,一聲悲憤長嘯刺破長空,震人心弦。如心客舉頭望着釵兒,見她一雙幽怨的眼望着自己。釵兒往城外如箭飛奔,相隔半里以外,傳來釵兒似笑似哭的叫嚷「傻瓜,大傻瓜!」



此刻雨中家跑出一個糟老頭,雨中淋手執棄置多年嘅金背鬼頭刀,朗聲的說:「你這道人真欺人太甚!你徒兒私通奸人混入孤高,關我釵兒何事,你竟咄咄逼人,我老雨今日... 」雨中淋邊說邊咳,雨中淋煙菸抽得太多,弄到血氣不足,一時間氣也喘不上來,掉下手上鋼刀蹲在一旁抖氣,根本沒有人理會沒中用嘅老傢伙,只有晴兒和尋兒一撲上前,把爹扶起,雨中淋老淚縱橫,想不到自己連保護家人能力也欠缺,父女三人向天山派人怒目如炬。



是非了拱手而出,向着卉凌子一揖為禮,說:「劍雖未出鞘但言出可傷人,請問掌門,你可問清楚了嗎?你斷言說人家係荒山妖艷,係因為釵兒出身孤高,咁我是非了住孤高多年,豈不是是荒山老妖,佢係荒山老怪、呢位係荒山老魔、荒山姥姥.... 哈哈!」卉凌子那會不知,愛徒心切,一時衝口而出,堂堂掌門鑑於面子,又怎會有收回、道歉之理。泛离子一聽到「荒山姥姥」,知是非了有意揶揄卉掌門,手中拔劍出鞘,喝一聲:「你這無賴,竟對我派掌門出言不遜!來,先拿下我的陰劍再說。」這時,一向温和嘅陽劍,人如其名、悅宜,歡悅皆宜,一手按下泛离子手中陰劍,泛离子那肯罷休,手中劍順放下之勢,一縮一伸,劍身如毒蛇吐舌,快得劍身震抖發出嘯聲,直刺是非了肩膀。



卉凌子喝止也來不及,在旁嘅悅宜見情勢危急,順勢將手往泛离肩膊麻穴輕輕一點,目的係使泛离出劍力度減弱,速度減慢而不用撤劍,保住泛离嘅面子,亦保住是非了嘅安全。是非了也精點穴之道,看悅宜衣袖一揚,便知經已出手,由按劍到點穴,手法之快不在自己之下。卉凌子此時才發覺誤事了,連忙喝止:「泛离,撤劍回鞘!如心,跟我回山。」如心望着師父,囁嚅的說:「我... 我不想回山。」卉凌子見徒弟竟逆自己的意,一時情急,又衝口而出:「你就是為咗呢個荒山... 女子,甘心留喺呢個藏污納垢之地!」一言之出,卉凌子後悔不已。



青十二步出向天山眾人行了個禮,說:「道長此言,意思是但凡居此地之人皆污垢,道長請詳盡說說.... 」卉凌子自知理虧,轉頭向如心客說:「如心,如果你不馬上跟師父回山,我少了你一個徒弟,天山多一個叛逆之徒!」語剛落,在旁一所小屋傳出:「懇請掌門師妹收回成命!」卉凌子一聽吃了一驚,眼見小屋走出軒媽媽.... 軒媽媽步履輕盈,走到卉凌子面前,拱手一揖,說:「天山五軒,拜見掌門。」喺軒媽媽一揖之際,卉凌子立即避開。



當卉凌年少入山之際,由於醉心文學不重習武,故此五軒子受師父所托,代師傳卉凌武藝,因此五軒乃卉凌武學啟蒙老師,輩份亦係師姐,卉凌雖然現時尊為掌門,但深知不能受此拜見之禮,當軒媽禮畢,卉凌子率侍者倆人向軒媽回禮說,「卉凌、泛离、悅宜拜見五軒師姊。」軒媽媽長嘆一聲,有意揶揄的說﹔「想不到,我等在此"藏污納垢"之地相見。」卉凌子滿面通紅。



「你維護你的徒兒,竟趕走我的徒兒,卉凌道長這道理不通吧,我來跟你說個清楚!」人與聲一齊到,眼前站着一身維族裝束,戴面紗嘅木賏。